算账,张行舟忙来忙去,茶楼的客人见了,都说这个店小二找的好,干起活来,一个人比得上四五个人。
每逢听到这话,茶娘都会说一句,“干得是多,可吃的也多”。
待到休息的时候,茶娘特意给张行舟沏了壶茶,小声说了句。
“让你干活,没让你拼着命干”。
“我是个粗人,写字都写不好,只有力气比寻常人大些,累不着”。
张行舟摇了摇头,休息了一会后,又开始干活,将屋顶漏水的地方补一补,夜里都闲不下来。
第三天夜里,茶楼能修的地方都修了个遍,张行舟拿出剑,连夜刻了十多个木簪子。
白天客人满座,张行舟刚忙完,便将这些木簪子都给了茶娘,口中缓缓说道。
“茶娘,我要走了”。
听闻此言,茶娘心中一个咯噔,故作平静道。
“不再多待几天?”。
说完这句话后,茶娘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老娘不是真嫌你吃的多”。
“倒不是因为吃得多”。张行舟摇了摇头,口中继续道。
“我记起要找那人的名字了,姓李,名秋雨,很擅长马术,懂些武艺,茶娘听过吗?”。
“她啊,我倒有些印象,听说那姑娘嫁了个好人家,衣食无忧,过的很不错”。茶娘笑笑,拿了十两银子给张行舟当盘缠。
“这样啊……”。
张行舟呢喃自语,从袖口拿出一封信给茶娘,没有收那十两银子。
“劳烦茶娘有空了,替我将这封信给她,谢谢她当年赠我一匹马”。
说完之后,张行舟便离开茶楼,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一眼,见茶娘跟了出来,依着门框,歪着脑袋看着他。
“茶娘,有缘再见!”。张行舟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去牵来时那匹枣红马,沿着官道慢慢离开。
茶娘拿出那封信,看完之后,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回身将信收起来,右手叉腰,左手拍了拍木门,吆喝一声。
“今天老娘心情好,茶楼吃的,喝的全都半价!”。
……
一刻钟后。
茶楼不远处,天上飘着一片云,云上站着两人,陈阳收回目光,瞥了眼张行舟,而后默默摇了摇头。
二人的故事他不清楚,张行舟不说,他也不会问。
他只知晓,若不是南下救灾,再过不久,张行舟就会从边关退下,到时候先来京畿见他一面,然后就会来长明府。
“陈哥,我还有多久?”。
“能撑到太阳落山”。
“那还有些时候”。
张行舟呢喃自语,往后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