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如草,脸上毫无血色,眼眶漆黑,瞳孔溃散泛白,任谁看了,都不觉此人方才二十九岁。
“路是否走错了……”。
陈阳神情复杂,握住脖子上坠的八卦炉。
这八卦炉来历他不清楚,只知他出生时下着鹅毛大雪,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老道人,在数个家丁的阻拦下,硬闯进了陈府。
手里拿着这八卦炉吊坠,疯疯癫癫的大喊。
“等到了!道爷我终于等到了!快把项链给这孩子戴上,莫耽误了时辰,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后来如何,陈府几十人谁也记不清,也不知为何要听老道人的话,让他一直戴着这八卦炉。
下大雪,疯癫的老道士,这八卦炉怎么想都不正常。
他可不是傻子,知晓重安县的祸事,大概率因这八卦炉而起。
陈府三十八人,估计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十二年前,他本想将这八卦炉丢了,转念间,想起了那老道人后半句话。
“圣人亲授,太上传道,降妖除魔,代天执道,方寸之中是人间……”。
“这八卦炉,倒像是那位的炉子”。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吊坠收起来,起身离开书房。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一头扎到罚恶司,一待就是十二年。
……
京畿这地方,寸土寸金,罚恶司可不会修在地上。
修罚恶司时,镇妖司请了数位墨家的高人,又有大儒留字帖,虽修在地下却有日夜更替之像。
“李七,赵明领张许,张林二人,刑问乙字科,十二房”。
“王凛安,许柯,领齐明,林子虚二人,刑问丙字科,七房”。
罚恶司右副司,名为张举武,年岁约莫三十五,冷着一张脸,捧着名册分配着任务。
张举武身材高大,容貌硬朗,下巴略有些胡茬,手上老茧厚重,呼吸绵长,一看便知是个本领非凡的武者!
在其身旁,站着数个腰间佩刀武吏,酷役则是有百人之多,四个昨日刚入罚恶司的酷吏,神情忐忑不安。
京畿坊间,罚恶司如何谁也不清楚,那些熬够三年走出去的酷役,对罚恶司的事闭口不提。
只言入了罚恶司,可有五十两银子,一天两顿吃得饱,冻不着。
入了罚恶司才知晓,那五十两银子是买命钱!
一炷香后,刚点完卯,陈阳便过来了。
“陈司正!”。
张举武拱了拱手,神情恭敬。
“张右副司,再过一个月,可是要期满三年?”。陈阳微微颔首。
以酷役身份入罚恶司,待够三年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