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唐妙语的手很暖,帮她把碗托稳,又递了个小勺过来。
伊莲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糯的。带点奶味。
她以前在旧港区的施粥点排过队,那个粥是灰色的,喝完嗓子疼。
这个不一样。
伊莲娜开始埋头吃。
吃了大概五六口,突然停下来。
她抬头看了苏御霖一眼,又看了唐妙语一眼。
在灰湾,免费给你东西吃的人只有两种——传教士,和器官贩子。传教士给你粥喝完要你跪下念经,器官贩子给你粥喝完……
伊莲娜攥紧了勺子。
“你们……想要什么?我爸爸呢?”
她说的是灰湾本地土话。
苏御霖划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等你病好了,就带你找爸爸,现在把碗吃干净就行。”
“然后呢?”
“然后睡觉。”
“睡完呢?”
“睡完继续吃。”
伊莲娜愣住了。
这不对。
没有人给别人东西不要回报的。
她爸说过,这世界上唯一不图回报的只有爸爸,但是此刻,她选择相信他们。
她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东西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然后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唐妙语轻手轻脚地把碗收走,用口型跟苏御霖比了个“睡了”。
两人退到病房门口。
苏御霖把门带上,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走廊里,唐妙语靠着墙,双手环胸,脸上表情很复杂。
“她一直在问她爸爸。”
苏御霖叹了口气。
“你打算瞒多久?”
“她才七岁。”苏御霖神色阴郁,“辐射溶血症的治疗至少还要三个月,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骨髓移植后的排异反应。”
唐妙语抿了抿嘴唇。
“所以……”
“等她身体稳定了再说。”
唐妙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伊莲娜蜷在被子里,只有一小团凸起,整个人占不了病床的三分之一。
“她太瘦了。”唐妙语声音闷闷的,“胳膊跟筷子一样。”
“营养师说恢复期三到六个月体重能回来。”
“不是说这个。”唐妙语转过头,“她从来不笑。你注意到了吗?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笑,看着我们也不笑,就那么……看着。”
苏御霖靠在对面墙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当然注意到了。
伊莲娜从醒来到现在,最强烈的情绪表达是哭和防备。她对食物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