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有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低下了头。
紧接著,一阵极为整齐的蹙眉与沉默在隔离间内蔓延开来。
这种过于一致的退缩行为,在如此高压的科研氛围下,显得突兀而诡异。
程野的目光从一众研究员脸上扫过,自然定格在黄斯越脸上。
「黄主任,有话直说,我们现在是在搞研究,不是搞庇护城政治!」
被直接点名的黄斯越犹豫了下,咬牙道,「程处长,恕我直言。您说的特征定位点这一课题,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纪2年,是当年薪火庇护城倾尽全力提出来的战略方向。当时理论界认为,如果我们能捕捉到感染源的核心生物电磁或特异性标记,就能制造出全球范围的感染源雷达定位设备,从而将所有生化威胁消匿于无形之中。」
「到了今天,这个项目在各大研究院已经暗中推进了整整33年,对外宣称略有成果。但在内部...它早就被判定为走不通的科学死胡同。因为在深层分子生物学上,定位点匹配不成立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原因在于,这些感染源根本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物。它们每一个都是具备高度孤立性的生物个体,哪怕是两个由同一个母体分裂出来、发育程度完全相同的感染源,也会因为微环境的差异,产生极为疯狂的非自主表观基因修饰。」
「它们的定位点不是一段固定的堿基序列,而是一种处于高频动态变化的序列。这种频段每分钟都在进行数万次的无序跃迁。不仅如此,随著它们成长、吸纳能量,其外部的生物表现也会不断重组。」「这就导致了在实验室里解析的样本,还没开始对外定位,外界的感染源就已经叠代了几十、几百、几千代,我们想用这个定位点去反推本体,就相当于在狂暴的沙尘暴里,试图用肉眼去追踪一粒刻了字的沙子。」
「诚然,可以分析这些材料内的定位点,但探测范围最多不能超过三米,想要地毯式的搜索荒野.」黄斯越没有再往下说,因为这也是一种穷举法。
且探查整个广省荒野的难度,要远高于在实验室内压制万潮海妖。
更别提如果这两个感染源,有其中一个处于水系内,那探测器就得靠近到半米内才有反应。万一感染源是广省周边的南海呢?
大海捞针的难度太大,以至于这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外行人幻想。
「感染源探测仪是根据这个原理制造的?」程野联想到了之前考核下发的那设备,作用确实很一般,聊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