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的时代,能按部就班、平平稳稳地活下去,本就是一种极致奢侈的幸福。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聪慧,该是第一标签。
能将那些晦涩艰深的经济、历史知识信手拈来,融会贯通,一针见血指出译本谬误。
这绝不是死记硬背、勤学苦读就能做到的,而是真正的天赋。
坚韧,该是第二标签。
被守愿符印折磨这么多年,承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与隐患,却依旧保持著乐观、干净、向上的模样。
就算再柔弱的人,在这种折磨下,也会练就坚韧心性。
至于第三标签。
程野思索良久,脑海里画面纷乱。
一会儿是初见时,她穿著闾心那件过于成熟的衣服,局促又别扭。
一会儿是今晚她靠过来,认真说牵手的第一个人是他时,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心思深沉?
不,这点小手段...实在太嫩了。
若换成刚穿越过来的普通大学生,或许还会觉得她刻意扮乖、有心机。
可现在,他接触都是什么人?
常木、梁山、许占光、霍朝夕...哪个不是废土里的老资历,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哪怕如张卫东、陆令德这样的检查官,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城府极深?
真要是心机深沉,她大可以不动声色地模仿闾心的行为,藏得滴水不漏。
而不是穿一身一眼就会被看穿的衣服,暴露得如此明显。
更何况按许占光的说法,资料里的程检查官可不是傻子,反而是小心思极多、极难糊弄的人。唔
程野闭上眼,单手轻按太阳穴,细细复盘饭局的每一个细节。
他忽然想起,席间许有柠与温成霜有过几次极隐晦的眼神交流,正是那几眼,才让他察觉两人是母女。再往前倒推那几次对视的前后,再联想到后来温成霜莫名给出的一百万,以及「好人卡」。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难道换上闾心的衣服,模仿「旧人」,其实是温成霜的主意?」
「而她后来那句不喜欢这件衣服,表面说给我听,实则是说给她母亲听的?」
程野顿感意外。
再回想那句话前后的细节,温成霜的神色变化,确实是席间最明显的一个。
他先前只当是母亲怕女儿失言、慌忙遮掩,此刻才惊觉,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至于离开许家、在光兴区的种种。
「资料里的我应该是情场老手,毕竟也是谈了好多年恋爱,又是在幸福城内城那种环境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