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闷葫芦。
往天极门去的路上,刘毕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当年习武的过往。
一会讲初学时不得门径,被同辈人嘲讽鄙视,便咬著牙日夜苦练。
一会又眉飞色舞地说后来找霞藏先生学成归来,回头将当年嘲讽过他的人挨个打趴下,狠狠出了口气。三人有说有笑,一路引得不少路人侧目。更有甚者,直接站在路边低声嘲讽:
「大武师之路也太没门槛了,连瘸子都来凑数,真离谱.」
「这等盛会,谁不想碰运气沾沾大武师传承的光?」
「我看他撑不过半小时,就得被赵老爷子请出来。」
「嘿,早上那人把老爷子惹得不痛快,我赌二十分钟!」
这些冷言冷语,程野听得真切,却懒得理会。
等抵达天极门,他稍一用力,推著轮椅径直滚进三进大院。
前院是客房,住著赵家雇佣的工人。
中院并非居所,而是赵老爷子平日习武练拳的开阔场地。
后院深处,才是老两口独居静养、不受外人打扰的私宅。
「程检查官,这两位是?」
坐在门口登记信息的男人站起身,目光落在刘毕和许有柠身上,尤其在刘毕的轮椅上多停留了片刻。「我的朋友。」
程野拿起笔,在名单上签下三人信息。
踏入中院,只见四十多人聚在院内,自发形成三个小团体,正热烈讨论著什么。
见有人进来,众人只是随意扫了眼,便继续投入话题。
只是平日里总会端坐高堂的赵老爷子,今日座位却空著。
「赵先生人呢?」程野问身旁的侍者。
「早上来了位武者,非要缠著老爷子切磋,说能借此领悟天极法。」
侍者脸色有些难看,「可他下手没轻没重,把老爷子给伤到了,现在正在后院静养。」
「受伤了?」
程野心头一紧,「伤得严重吗?」
「并无大碍,只是老年人难免身体承受不住,医生刚看过,静养数月便能痊愈。」
「我可否进去探望一番?」
「程检查官来了,自然可以,请!」
侍者颔首示意,侧身在前引路。
三人往后院行去,刚转过游廊,便见院内已候著数名前来探望的武者。
其中就有路上碰到的那两位天人境高手,此刻正静立在赵天极的祠堂前,神色肃穆。
祠堂不算恢弘,却透著一股沉淀多年的威严。
青灰砖石铺地,正中高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天极门」三字。
笔力苍劲如刀劈斧凿,似藏著拳意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