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壶中,慢火煮起。
「我父亲一共六个儿子,我排行老三。只因天赋平庸,才侥幸活了下来。其余几位兄弟,全都在推演完善天极法的路上,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而死。」赵昂一声长叹,眼底满是沧桑,「到最后,只剩我这一根独苗。父亲无奈,只能对外广收弟子,许以重利,请他们一同完善天极法。」「他的身份你也知道,是特殊的超凡者,手握无数资源。前前后后,为试法而死的人,将近四十万。这是天大的丑事,可我不瞒你,因为这事,关乎天极法的根本,也正是后来闫笑薇误入歧途的根源。」
四十万人?
程野心头猛地一震,一时竞完全失语。
天极法熔炼信息就像是开盲盒,必然会有难以预测的严重后果。
可这个伤亡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直到天极法初步奠定法、极、天三炉体系,才算基本稳定。父亲也借此成为大武师,开始名正言顺的广纳天才,意欲推广此法。」「可稳定,不代表无害。依旧不断有人走火入魔,疯癫、痴傻,甚至当场暴毙。为了压下这些风波,我父亲才刻意隐姓埋名,天极门也形同虚设,看上去像个没落的散派,毫无新兴声势。」
「又因某种特殊缘故,父亲的寿命远短于常人。到了生命末期,他愈发急躁,重启了更为残酷的试法,还让当时几位最出色的弟子一同参与,闫笑薇,便是其中之一。」
「说白了,把闫笑薇逼上歧途的最大推手,就是我父亲。」
赵昂提起茶壶,清亮的茶汤缓缓注入两杯白瓷杯,泛起淡淡的茶烟。
「可惜天极法终究没能彻底完成。父亲死后,天极门立刻爆发了惨烈内讧,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只知道最后,所有人都被闫笑薇带到了黑区。她成了恐怖的守愿超凡,逼著那些弟子继续完善天极法,直到最后一个试法者暴毙,她才彻底消失无踪。」「新纪二十六年她来找我时,故意幻化成我女儿的模样。那神态、那语气,差点把我老伴气出大病。万幸她只是拜了拜祠堂就走了,不然我们一家子,只能躲进光虹庇护城,再也不敢出来。」
「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程野连声追问。
「她说,她终于懂了我父亲当年为何那般疯狂。天极法越是钻研,越能窥见那超凡终点的轮廓,确实是条通天大道。可惜踏上这条路的条件太岢刻,她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第二个能契合的人。」
赵昂眼神飘远,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