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野讶异挑眉,「你们这是,合计好了今天没想著活著回去了?」
生死攸关的抉择,至少也该有片刻的犹豫与权衡。
可两人如此干脆地应下,显然早已将生死抛在了脑后,或是在无尽的折磨中,早就想清楚了自己的归宿。
「是...」
罗敬目光失神,怔怔地望著地面,声音带著一丝空洞的麻木,「黑烙兽死了,那些疯掉的同伴也死了,当年宝灵商队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我们两个苟活至今,也没有继续撑下去的理由了..」
「程检查官,我从小在苦水里泡大,能吃苦,也不怕痛。要试的话,就从我身上开始吧。」
宋大山咧了咧嘴,露出一抹豁出去的笑容,「我儿子已经成年,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没什么牵挂。只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在罗家商队里,还有些干股份额,能兑换一笔不算少的卖命钱。但商队有规矩,必须确定本人的死讯,家人才有资格去兑换。我一天不死,这笔钱就永远冻在那里...」
宋大山说著,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果我没能撑过去,还请您帮我去和罗佑大管事说一声,证明我的死讯,把这笔钱交给我的家人。」
「放心。」程野毫不犹豫地应下,「就算你真的死了,不仅这笔钱我会亲自监督,确保一分不少地送到你家人手上,我还会额外给你一笔标准的抚恤金。从我的权限里出,算是你们配合我实验的报酬。」
「好!罗管事,那我先来。」
宋大山不再有任何犹豫,目光坚定的拍了拍罗敬的肩膀,转身干脆利落地扯下了上身的破旧衣衫。
直到这时,程野才看清那副干瘦的躯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刀痕。
从伤口的深浅和分布来看,明显是他自己一刀刀划上去的,而非战斗中留下的伤痕。
「让您见笑了,这些年,每次从噩梦里惊醒,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心里的痛苦,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不至于彻底疯掉。」
程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能在日复一日的噩梦折磨中,坚持到现在都没有发疯,罗敬和这个宋大山,必然都是对自己足够狠的人。
「你先回去吧。」
指示著罗敬回到装甲车内坐下,程野拿起地上的衣服。
「等下我会用衣服蒙上你的眼睛。进入福地后,你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感觉,有任何异样都立刻告诉我,不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