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岩壁如刀削斧劈般陡峭,最高处足有百余米。
黑默的岩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像是被巨兽利爪抓挠过的痕迹,狰狞可怖。
装甲车的灯光打在岩壁上,只能照亮零星的小片区域,更多的阴影在灯光无法触及的地方层层堆叠,仿佛蛰伏著无数未知的危险。
峡谷底部的路面崎岖不平,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断裂的岩柱。
车轮碾过,时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偶尔的剧烈颠簸,还会让车厢里的人猛地一晃。
风从峡谷上方的缺口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夹杂著碎石滚落的清脆回音,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行驶了约莫一刻钟,峡谷两侧的岩壁终于逐渐向外张开,视野陡然开阔。
红川聚集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可眼前的景象,和昨晚驻留的新塘聚集地,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灯光扫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
距离那场毁灭一切的感染潮,已经过去了近十年。
时间的力量,足以让植被疯狂滋生蔓延,藤蔓顺著残破的墙体攀援缠绕,将原本的建筑包裹成一个个枯黄的「蛹」。
不少墙体早已彻底坍塌,裸露在外的钢筋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手臂,做著徒劳的挣扎。
路面上散落著破碎的衣物、锈蚀的零件,还有些早已看不清原貌的杂物。
时隔近十年,地面依旧泛著暗沉的血色,不难想像当年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厮杀。
「去聚集地的核心区域,后半部分没被感染潮直接冲击。」
刘毕早已记熟了内部地形,指挥著牛福在废墟里七拐八绕。
没过多久,装甲车便驶出外围区域,驶入靠近聚集地后半段的核心地带。
到了这里,景象总算和之前的新塘聚集地有了几分相似。
当年的感染潮还没席卷至此,外围抵抗的人类就已尽数殒命,这才让这片区域的建筑得以留存大半,却也因常年无人打理,日渐衰败破旧。
沿途可见不少院落,院墙多半已经坍塌,只剩半人高的残垣断壁,墙头的砖瓦零散掉落。
即便有几处看起来尚能遮风挡雨的小院,墙面也爬满了黑绿色的霉斑,窗户蒙著厚厚的尘土,根本看不清内部景象。
唯有院门口散落的锅碗瓢盆和破旧农具,昭示著这里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前行不远,前方出现一座由两座三层小楼构成的院落。
院落外围竟还留有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