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幽绿色的光球“啪”地弹了出来。
“想跟我玩这套?老子陪你好好玩玩!”
他狞笑着掀开战甲面罩,一把抓起光球塞进嘴里。
只一瞬间,无数绿色纹路顺着他的喉咙爬满皮肤,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
再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队员?
围着他的全是脸色铁青的死人,身体上缠绕着一圈圈紫色纹路,一对对狰狞的青灰色蟹钳已经从背后展开。
这些“人”微微低着头,围成一个圈,正用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再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码头?
分明已经踩在台阶最后两阶,腰部已经没入水中,全靠战甲隔绝,才没被河水侵入身体。
“大人,你怎么还不过来啊?”
“大人,你怎么还不下水啊?”
“大人,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大人.”
密密麻麻的喊话声再次响起,加西亚只感到脑子一晕,脸色骤变。
明明此刻他已经被感染源所占据身体,进入了爆发态,但那幻觉依旧在侵蚀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那紫色纹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猛地抓过无线电,嘶吼道:“罗库克!河边有危险!所有人都被寄生了!”
话音刚落,他把手电筒卡在胸口,不管消息能不能传出去,转身就往水里跳。
“哗啦”一声,沉重的战甲带着他往白水河底沉去,湍急的河水瞬间漫过头顶,裹着他往中下游冲去。
借着胸口手电筒的光柱,加西亚在面罩被水灌满前瞪大眼睛往前看。
这一眼,让他彻底僵住!
只见水面下不知何时堆满了尸体!
一层叠着一层,堆了足有数米之高,乍一看少说也有数百具、近千具。
尸体全都攀在河堤的混凝土上,像拉长的面条一样你拽着我,我拉着你,在河水里随着波浪上下摇摆。
所有人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冲不掉的泥浆,却能看清嘴角咧开的狞笑。
他们转过头,泛白的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贪婪,以及些许不甘。
“这是.”
一条条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情报信息此时在脑海里炸开,加西亚瞬间惊醒。
时间倒退到两个月之前。
6.14日,临江支流凌晨突发山洪,水位暴涨七米,所有漂流者的尸体都卡在云市三十公里外的断桥下
6.17日,断桥被冲垮,尸体顺着临江支流,汇入了临江主干
夜三点。
防务通的闹钟声响起,程野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疲惫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