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已经很久没有现在这么肚子饱饱了。
“等过完元宵节,妈妈送你们去上学好不好?”
林盼娣温柔抚摸着孩子们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头发,声音温柔。
孩子们停下吃饭的动作,欢喜又小心翼翼看着母亲。
“真……真的吗?我们真的能上学吗?”
当姐姐的女儿看了弟弟一眼,犹豫不舍说道:“妈,还是让弟弟去上学吧,反正我是女孩子,读书也没用,将来长大是要嫁人的。”
“住嘴,不许这么说!”
林盼娣厉声呵斥女儿,眼眶隐隐带着泪。
“女孩怎么了?男孩怎么了?姐姐怎么了?弟弟怎么了?你记住,你来到这世上,没亏欠任何人,包括父母与弟弟。”
“你不需要为别人牺牲什么,你只是你自己,只需要尽情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记住了吗?”
女儿还不太懂妈妈的话,可是她好开心。
隔壁婶婶说得一点都不对,女孩不是赔钱货,不是用来给哥哥弟弟挣娶媳妇钱的工具。
妈妈让她上学哎,她是这巷子里第一个上学的女孩了。
林盼娣家中逼仄狭窄,女儿和儿子住在南屋的架子床上,她与丈夫则挤在厨房兼客厅兼杂物间的北屋。
深夜,两个孩子睡着了,洗完衣服的林盼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里,拉上那遮挡视线的帘子。
彭金润正在用废木料给两个孩子打书桌,时不时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别敲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林盼娣坐在木板床上,看着丈夫肌肉隆起的腰背,心神有些恍惚。
当年她被迫嫁给彭金润时,内心是怨恨的,是不甘的,也是害怕的。
彭金润比她大十几岁,她怕自己嫁给糟老头子一生不幸,于是刚嫁进来时,她不让彭金润碰她。
彭金润也不生气,每日从屠宰场回来,怀里总揣着一点好东西。
有时候是猪肝,有时候是猪板油,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带回来一块好肉给她解馋。
她赌气不做家务,他就自己做,做饭刷碗叠被子,连她的衣服都由他洗,默默的,打动了她的心。
转年冬天女儿出生时,一向稳重老实的彭金润激动到热泪盈眶,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一声一声叫她的名字,哽咽到让她也差点落泪。
她心甘情愿认命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
彭金润已经洗了手,在帘子边上脱掉厚重的棉衣。
家里穷,他只穿着棉衣,连件里衣都没有,随着棉衣解开,彭金润肌肉偾张的身躯暴露在林盼娣视线里。
林盼娣的心猛然一跳,脸颊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