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失良人、誓要报仇的模样,眼底的深情全然都是伪装。
果然玄门江湖,人人皆是戏子,各怀心思逢场作戏。
天快亮了,我不愿在此多做停留,转身匆匆往回赶。
途经那条巷口时,一股被人紧盯的寒意骤然爬上后背。
我顿住身形,回头望去,巷口漆黑死寂,四下空无一人。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莫非是我太过多疑?
可刚迈出几步,那种如芒在背的尾随感愈发清晰浓烈。
我的直觉向来敏锐,难道是遇上了暗中猎捕魂魄的邪修?
就在我心神紧绷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丝异动,我猛地回头,依旧空无一人。
可下一秒,一股寒意笼罩周身,那人竟已绕到我的身前。
余光里,一双脚映入视线。
我缓缓抬眼,视线顺着那双鞋自下而上慢慢挪动。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我瞳孔骤然收缩,惊得张大嘴巴。
“向凌川!”
看清来人,我又惊又喜,忍不住失笑:“原来是你,我的好兄弟!”
向凌川眉头微蹙,双臂环胸,淡淡开口:“许久未见,你怎变得这般鬼鬼祟祟,还魂魄离体游荡在外,究竟搞什么鬼?”
“也不怕被人给收了。”
我仔细.打量他,分开这段时日,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正气。
我笑道:“谁敢收我?阎王爷也未必答应。”
“你什么时候来的溪市镇?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备壶酒等你。”
“我也才到没多久。”向凌川说。
我诧异的看着他,“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街上瞎晃什么!”
向凌川说,他是一早到的溪市镇,听说昨日有玄门中人接连失踪,他心里不踏实,便趁着夜色四处巡视一番,没想到,贼人没看到,就看见我这么一个游魂。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捶了他一拳:“我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一早来的溪市镇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说这段时间一直赶路,来了之后就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天就黑了。
我一把揽过他:“走走走,去我那!咱俩分开这么久,正好叙叙旧。”
我把向凌川带回住处,魂魄归位,缓缓清醒过来,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快说说,自打江城分别后,你都忙什么了。”
向凌川抿了口茶,说离开江城之后,他又辗转跑了金州和仓山两地。
头一桩,是金州有个富商找上门来,那富商原本家业兴旺,忽然间生意一落千丈,身体也与日俱下,便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