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生的那些事完完整整都告诉了路鸣西,免得下次回去穿帮。
小路鸣西今晚都不争不闹了,明显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早早地就回房休息了,都忘了来监督他俩。
路鸣西挑眉。
薛礼忍不住开口,“怎么说年纪也比我们小,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是不强的,他可能看到爸妈还有爷爷这些变化,心里不舒服,让他自个消化一下吧。”
路鸣西这次罕见的也没开口,靠在沙发边,目光望向紧闭的客房房门,难得没有吃醋较劲。
他太懂那个年纪的自己了,毕竟他就是自己,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所有的想法都很清楚。
二十岁的路鸣西,热烈纯粹,眼里永远藏着对家人最柔软的执念。
从未见过老去的爷爷,也从未见过日渐疲惫沧桑的父母,今天短短一场家宴,所见的岁月落差,足够让他心闷很久。
薛礼端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轻声道,“你也别多想,他就是一时触景生情,过两天就好了。”
路鸣西接过水杯,指尖温热,低声轻叹,“其实年纪越大,越接受不了家人的离开,别说他难过害怕了,我现在都接受不了,阿礼你知道吗?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才8岁,我那个时候哭得好凶啊,那个年纪已经明确地清楚去世是什么概念了,以前看到阿声妈妈去世时阿声那么痛苦,但落在自个身上的时候才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他年纪小,总觉得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以后还可以继续陪着他们,还可以继续改变,年少不懂岁月无情,等懂了,好多东西都悄悄变了模样。”
这些年路鸣西自己其实也是有不少压力的,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一天一天地年迈,他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呢?只是时间本就消磨着人,能亲眼见到的明显变化并不多。
可年少的自己一下子见到八年后的家人,又怎么能根本藏得住那些脆弱和酸涩呢?
“所以你也别揪着他吵架了。”薛礼顺势安抚,“说到底都是你自己,他难过,你心里也未必好受。”
路鸣西垂眸看着杯底的光影,沉默两秒,“又不是我故意找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20来岁的年纪正是冲动的时候,什么都想争都想赢,就算我不搭理他,他也会主动找茬。”
确实是这样,薛礼也没办法反驳。
这一夜,家里格外安分。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你怼我杠的热闹,连空气都温柔安静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薛礼就已经闻到了厨房里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