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炸开,削断的松枝和灌木叶四处飞溅,枪声如鞭炮般连成一片。
但埃里克自然早就不在那里了,投出尖棍的同时就开始转移,身影在黑暗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西北侧松林最暗的区域,子弹从他身后追著打过来,打得松树干上白森森的弹孔密布,但他连看都没看,一个侧闪隐入一棵倒木后面的凹陷处,随手抓起早就放置的松木尖棍,呼了口气。
这里别的不多,就是他准备的松木尖棍很多,到处都是。
砰砰砰砰砰!
枪口焰一簇一簇地炸开,弹壳叮叮当当地弹在松树干上。
只有弗莱彻明白对方绝对不在了,吼了一声。
「停!停火!」
矮壮男人松开了扳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手电筒光束在西北侧的松林间来回扫射,但光束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他不在那边了。」矮壮男人的声音在发抖,他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一颗松树前,枪□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不同方向之间来回摆动。
「弗莱彻,怎么办?」
「闭嘴,保持警戒。」弗莱彻把玛娜塔莉和年轻男人推到一棵倒木后面,自己单膝跪地,手电筒卡在左手握把上,右手的半自动手枪指向前方。
现在地面上到处都是手电筒,七八道白森森的光束朝著不同的方向照射,在密林间切割出一片又一片诡异的亮区。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弗莱彻的额头上开始冒汗,顺著太阳穴往下淌,滚进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眨了眨眼。
光束很多,但光束照不到的地方更多,任何一棵松树后面、任何一片灌木丛里都可能是目标的藏身地。
而目标的移动速度似乎快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枪声在西侧,突然从西北投出尖棍,开火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那里了,现在又去了哪个方向?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糟糕的局面。早年在当兵的时候,他经历过伏击,见过队友在身边被冷枪打穿脖子。
但你知道敌人是谁,知道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可以在掩体后计算弹道、判断火力点、组织反击,是可以被战术应对的恐惧。
现在...他甚至看不到目标。
「弗莱彻...」矮壮男人抖著声音问,后背紧贴著松树粗糙的树皮,枪口配合著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摆动。
「我们怎么办?」
弗莱彻没有回答,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脑海里还在试图构建目标的移动路线。
对方的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