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来说,法国的上层贵族沙龙反应还算积极,文学界、艺术界部分人士持观望态度;普通市民阶层的反应则比较冷淡,多数人则更关心物价上涨及征兵问题。
法国目前的情况终究有些特殊,经过连番的折腾之后,法国的经济凋敝,大多数人不得不面对来自生活上的压力,而法国文学界、艺术界在政治压力的作用下也不得不谨言慎行,轻易不会发表意见。再就是有些艺术家坚持艺术高于现实,对现实并不是很关心。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无疑就是福楼拜,他对沙文主义、官方宣传和报纸的「爱国」鼓噪极其反感,认为战争不过是一场由政客挑起的、毫无意义的血腥闹剧。
他把自己定位为彻底的局外人。后面当整个法国都在讨论远方的战事时,他却在书信中对朋友冷冷地说:我正在钻研语法和句法,这比所有战地新闻都重要得多。他认为只有艺术能超越时代,而战争只是过眼云烟。
除此之外,在一些仍抱有自由民思想的圈子当中,报纸上的这则报导反倒是引起了他们的嘲讽:「皇帝又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真是滑稽,他现在是要把那个俄国人包装成文明十字军」的旗手?我是真没想到,他这位自由的象征竟然能跟这位拿破仑皇帝达成合作关系————呵。」
「嗯?为什么这样说?」
「在如今的法国,有多少人能自由的发表小说?还能被法国的报纸大肆报导?没有那位拿破仑皇帝的许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啊?!难道说那位米哈伊尔先生已经成了这位皇帝的笔杆子了?」
「多半是了!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究竟会写出什么让人觉得可笑的东西————」
「唉,真没想到————」
「假如真的是我们这位皇帝亲自写信邀请他的话,那倒也正常————有多少人能拒绝法兰西皇帝的邀请呢?」
「那他接下来连载的小说,你会看吗?」
「当然!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在巴黎底层人民常去的一家酒馆当中,一位老工人约瑟夫把报纸往桌上一推,先是灌了一大口劣质红葡萄酒,接著便有些不屑地说道:「又一个俄国人。我们接下——
来要打一堆俄国人了,结果皇帝现在又从英国请回来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一位年轻的工人就凑了上来解释道:「他可不是沙皇的人。他是从西伯利亚逃出来的,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