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一点都不意外他这态度，笑着弯了弯腰，将一卷金色法旨从袖中取出，平托在掌心。
“我家仙王说，条件不多，就三条。”他展开法旨，不疾不徐地念了起来，“第一，紫霄仙域须公开声明，魔族入侵北域，与紫霄方无关，一切皆属谣言；第二，割让北境渡仙渡三成经营权，以示诚意；第三……”
他抬起眼，若有若无地扫了紫霄仙王一眼。
“叶辰此人，受我北域庇护，往后任何势力不得擅动，否则两域即刻开战。”
“砰！”
紫霄仙王的手指，猛地按在了案几上。
那张做工精良的白玉案几，在这股仙王的力道下，当场炸裂出了一道道蜿蜒的裂纹。
殿内几名侍卫吓得齐齐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使者却像是没看见，仍旧保持着那个平静的姿势，等着。
“哈哈。”
良久，紫霄仙王的胸腔里滚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笑。那笑声听在人耳里，阴沉得像是三九天的冷风，让人从脊背到脚跟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辰。”
他闭上眼睛，将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遍。
“行。”他睁开眼，两个字吐出来，云淡风轻，却咬得极重，“老夫答应。”
使者微微点头，将法旨重新收好，拱手一礼：“如此，我家仙王说，多谢您的赐予。”
“告辞。”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主位旁边的一名仙君近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低声唤了一声：“仙王大人。”
“都退下。”
紫霄仙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如同一块磐石。
“是。”
近侍们齐齐退了出去，殿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大殿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道端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的身影，才终于缓缓动了一下。
紫霄仙王低下了头。
他看着那块被自己按出裂纹的白玉案几，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缝，眼神深得像一口枯井。
“叶辰。”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很好！”
他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了。
片刻后，他将手从案几上慢慢收回来，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