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说道:“会疼。”
叶擎天沉默了一下。
“一千一百年都熬过来了。”他说。“你觉得我还怕疼?”
叶辰的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钉身。
幽绿色的光纹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这根钉子的规则结构比前八根复杂了至少三倍,层层嵌套,环环相扣。薄弱节点分散在七个不同的位置。
他需要同时击碎七个节点,差一息都不行。
叶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双手现在已经被反复灼烧了无数次。从手腕到指尖,焦黑的碳化组织和粉红的新肉交替出现。
他的修为在持续下降。烧本命精血的代价还在持续,准帝境界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
七个节点,同时击碎。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
叶辰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表情说了。
叶擎天在他前方,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想不想听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叶辰没应声。
“爹当年闯这个陵寝,是为了给你找一条路。”
叶擎天的声音很平。
“葬天血脉是诅咒。你爷爷死于诅咒,你太爷爷也是。每一代葬天者的下场都只有一个——被天吃掉。我不想你也这样。”
他停了一下。
“我当时想,这座大帝陵寝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对抗天。毕竟建陵的大帝阳帝,是唯一一个让天忌惮过的人。”
叶辰的手指在钉身上微微收紧。
“结果进来之后才发现,韩阳的道果早就被吃了。陵寝变成了天的巢穴。我被钉在这里,成了喂养它本源的血袋。”
叶擎天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耸肩,但钉子不允许。
“一千一百年。我以为我白来了。我以为我把你和你娘都害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今天。”
叶擎天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坚定。
“直到我看到你对着那根钉子用蛮力去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路不是找出来的。”叶擎天说。“是踩出来的。”
他的右手再次伸了过来。但这次不是按在叶辰的后背上,而是覆在了叶辰握着钉子的手上面。
两只手叠在一起。
一只满是窟窿血痂,另一只焦黑与新肉交替。两只手都烂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