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把那种情绪压了回去。他的牙齿咬得很紧,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你走。”他又说了一次。
但这一次的语气变了。之前是命令,现在是请求。
“带着她快走!”
叶辰看着他,叶辰看着这个被钉在地上一千一百年的男人。
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起了小时候在叶家老宅里听长辈说的那些话。“你爹是个疯子。”“你爹不要命。”“你爹当年独自闯大帝陵寝,再也没回来。”
想起了在青铜门前那个赝品说的话。“里面是必死之局。”
他斩了那个赝品,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叶擎天不会劝他当懦夫。
真正的叶擎天会说什么?
真正的叶擎天会说“你走”。
不是因为他觉得儿子打不赢。
是因为他宁可自己腐烂在这里,也不想让儿子冒一丝一毫的险。
叶辰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知道你当年留在断枪上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男人微微一愣。
“快逃。”叶辰说。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复杂。他好像想起来了,又好像不太确定。一千一百年的囚禁让他的很多记忆变得模糊。
“你在枪上刻了快逃。”叶辰的声音很慢。“那根枪是你当初用来镇压帝魔手臂的阵眼。你明知道拔枪会出事,但你还是在上面刻了字。”
他停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不是在告诉后来人快逃。你是在告诉我。”
叶辰往前走了两步,他离那个男人只有十丈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
男人的嘴唇在抖。
“你不是说了吗?”叶辰的声音很轻。“叶家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浑身是伤的手。左肩有洞,虎口有裂,手背上全是烫伤的焦痕。
“你是犟种。”
叶辰抬起头。
“我也是。”
男人的嘴巴张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因为九根青铜钉上的幽绿色光纹突然猛的亮起,刺目的幽绿色光芒从九根钉子上同时爆发出来,光芒全部向男人的身体内收缩。
叶擎天发出了一声低吼,那声低吼像是骨头被碾磨时挤出来的声音。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九根钉子上的光纹疯狂跳动,每跳一下,就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一缕金红色的精气。
那些精气从他的伤口处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