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还在说,“你父亲在里面跟那粒种子搏斗了一千一百年。很顽强。比我预想的顽强得多。但种子已经长成了大树。他快撑不住了。”
它停顿了一下。
“所以,辰儿..............”它还在用叶擎天的脸,叶擎天的声音,叶擎天的称呼,“回去吧。你进去了,跟他一样的下场。不如带着你娘的残魂走。她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叶辰没有说话。
玄易子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叶辰,这东西不对劲。它既然不是叶擎天,为什么要劝你走?它应该希望你进来才对。”
重要的是,就在这时,只看见叶辰低下了头,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胸口。
白玉瓶贴在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烫,比任何时候都烫。
那里面温养着母亲最后一缕本源神魂。
只看到那缕神魂在颤动,那缕银白色的光在瓶中翻涌着,像是在挣扎,在呼喊,在说些什么。
他听不到声音,但他心里明白一件事情,他娘从来不会叫他回去。
叶辰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冷笑。
看到他这个笑容,苏沐雪的心就悬了起来。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你演得不错。”叶辰抬起头,看着那张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脸像,声音像,连葬天之力的波动都能复制。”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那个东西的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叶辰的手又重新握了上去,豁然拔剑。
重剑出鞘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只看见灰黑色的剑身映着地面符文的微光,剑锋上凝聚着一层薄薄的葬天火。
“但我娘跟我说过一件事。”
叶辰举步向前。
第一步。
靴底踏在黑色石面上,“嗒”的一声。
“她说我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
第二步。
那个东西的表情变了,金色眼瞳中的疲惫消失,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评估。
“脑袋撞出血了还要撞第二下的那种犟种。”
第三步。
叶辰与那个东西之间只剩下三十丈的距离。
“他若败了。”叶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不是吼,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调子往上扬,“只会战死在那扇门的后面。”
重剑指向前方。
剑尖正对着那张叶擎天的脸。
“绝不会站在门前面,劝他儿子去当一个彻底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