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吃相永远像是下一秒就要饿死了。
克劳迪亚动作稍慢了一些,但也只是慢了几秒,很快又原形毕露,大口撕肉、大口喝汤。
霍莉叹了口气,自己也端起碗来。
夜色渐深。
壁炉里的火慢慢暗了下去,木炭还红著,偶尔蹦出几点火星。
霍莉很快就在被窝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克劳迪亚躺在那里,睁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悄然爬了起来。
他推开屋门,走进了夜色里。
雪没有停,但是小了一些。
天空中厚厚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隙,几颗暗淡的星子从缝隙中露出来,微弱的光芒洒在白雪覆盖的街道上。
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守卫交班的脚步声。
更远的地方,王城城墙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克劳迪亚轻轻一跃,跳到了屋檐上。
他抬起头,透过云层的缝隙望向夜空。
坦白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
平静,安稳,每日有热汤和烤肉,有屋顶遮风挡雪,有同伴一起玩耍打闹。
那些残忍撕碎猎物的记忆,那些被精灵追杀时在沼泽里躲藏的日子,那些在暴雨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
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深寒暴君,天命铬龙。
曾经让奥罗塔拉的智慧生物闻之色变的存在,和他这个连雪仗都打不赢的瘦弱豺狼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了。
但是。
几乎,终究只是几乎。
克劳迪亚知道皇帝已经沉睡了。
这也意味著,风雨欲来。
克劳迪亚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爪子。
这双爪子已经很久没有撕开过猎物的鳞甲了,但它们还记得那种触感。
骨骼碎裂的震动顺著前肢传上来,血液溅在脸上的温热,以及猎物临死前喉咙里发出的嗬嗬的声响————
这些记忆从未真正消失过,只是在等待被重新唤醒的时机。
他内心的渴望也从没有真正消退。
克劳迪亚在屋檐上坐了很久,直到身上落了一层雪。
他将积雪抖落,跳下屋檐,轻轻落回雪地里,推开屋门,回到温暖的被窝里,霍莉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了他身上。
时间继续流逝。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冬季还没有过去。
寒风依然从北边吹来,偶尔还会下一场大雪。
街道上的积雪铲了又积,积了又铲。
赤帝王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