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陛下想好了?」
「想好了。」
「可是————」魔法之冠顿了顿,斟酌著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上次你荡平裂隙留下的痕迹,现在还在那儿,你应该知道吧?」
伽罗斯没有回应,只是看著她。
在巨龙的注视下,阿芙拉平铺直叙地说道:「寸草不生,土地焦化,表面结了一层琉璃一样的硬壳,连地下水脉都被蒸干了————到现在接近一年过去了,那边还是一点生机都没有,连最顽强的苔藓都没长出来一株,没有微生物,没有昆虫,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这一击落下去,这片土地也会变成那样。」
她抬起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
「北境刚得到的领土,就这么毁了,不可惜吗?而且,我能隐约感受到亚特兰的痛苦,这片土地饱受创伤,它在呻吟。」
伽罗斯的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面鳞覆盖著肌肉,在他不动声色的时候,情绪总是难以辨认。
「可惜。」
他说。
「那还..
」
「时间会抚平一切。」
伽罗斯打断了她。
阿芙拉愣了一下。
红铁龙的目光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又抬起来,望向更远处。
风雪之中,隐隐可见更远处的山脉轮廓,以及尚未被战火波及的森林。
那些树木还保持著深绿的色泽,树冠上积著皑皑白雪,偶尔有耐寒的飞鸟掠过林梢,在灰白天空中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你现在看到的,是土地被毁。」
巨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看到的是,十年后,这里开始长出第一株耐寒的草;五十年后,灌木覆盖大地,苔藓和地衣会先回来;百年后,森林重新茂盛,动物会迁徙回来————」
「两百年后,无人记得这里受过伤害。」
阿芙拉哑然,不再多言。
长生种的思维,和人类终究不一样。
对她而言,即使她是冠位施法者,寿命远超寻常人类,一百年依然是很长的时间。
她无法想像一个以百年为单位思考的视角,就像她无法想像巨龙的漫长生命里,时间是以怎样的速度流淌。
不过,阿芙拉能理解这种思维差异。
「陛下目光长远,是我唐突了。」
她微微低头,行了个简单的法师礼。
红铁龙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裂隙。
「如果陛下想要温和驱散,我可以派人来帮忙。」
阿芙拉说道:「法阵、净化仪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