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如同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看来,我偏爱的佳酿,并不合侯爵的口味。」
他缓缓开口。
马库斯侯爵感觉自己的喉咙如同被炭火灼过,声音变得沙哑:「……陛下恕罪……是……是在下……无福消受……」
「无妨。」伽罗斯随意地摆了下手,仿佛真的毫不介意,「奥拉王国所选择的道路、所崇尚的喜好,与南方温室的精致或许本就不同。」
「侯爵,你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他一语双关,既指这杯特制的黑油酒,也指两个相邻王国。
「是……是……多谢陛下……教诲……」
马库斯侯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备受煎熬的地方。
然而,他还未转身,皇帝那沉静却带著无形重压的声音,却再度清晰地响起了。
「侯爵,我们荒野素来有尊重食物、不浪费资源的传统,以荒野立国的奥拉王国同样如此,既然接了赏赐,还是把这杯酒喝完,再退下吧。」
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却让马库斯侯爵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此时此刻,马库斯侯爵的酒意和热血彻底褪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内心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他看了看手中那杯几乎没怎么减少的黑色粘稠液体,嘴唇嗫嚅著,想要寻找借口推脱。
但是,在伽罗斯平静无波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真的敢拒绝,下一秒恐怕就会血溅四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此生最后的勇气吸入肺中,然后闭上眼,一口接一口,艰难而缓慢地将杯中剩余的黑油烈酒,全部强行灌入了喉中。
整个宴会鸦雀无声,无人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当最后一滴粘稠的液体滑入食道,马库斯侯爵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直接瘫软在地,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伽罗斯看著他的惨状,微微摇了摇头:「喝不下去,又何必如此强撑?」
「这位使者,你未免过于执拗了。」
「也罢,你们把他带下去,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吧。」
几位同行的西奥王国侍从早已吓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前,抬起已经意识模糊、气息奄奄的侯爵,迅速退出了宴会场地。
喝了那么多的黑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