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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珏暗中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回座位,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李道宗,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与李道宗并无交情,为伺他会出面为自己解围?
但很快,他便想起,李道宗起身之前,曾隐晦地瞥了温禾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得到了温禾的授意。
荀珏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温禾!
他这是想先让李道宗解围,卖自己一个人情,再找机会拿捏自己吗?
好深的城府!
在场众人之中,除了李承干,便属李道宗身份最为尊贵。
若不是李道宗执意要和温禾坐在一起,此刻坐在李承干下首的便是他,他开口解围,没人敢不给这个面子。
温禾见气氛缓和,缓缓站起身来,冲著李承干使了一个眼色。
李承干会意,当即对著众人说道:「任城王这首诗做得好!孤突然有些乏了,先去歇息片刻,诸位继续尽兴。」
说罢,便转身朝著宴会厅外走去。温禾紧随其后,也跟著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大都督府后院一处偏僻的军帐内。
帐外的亲兵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帐内,小厮早已点好了炭火盆,奉上了热汤,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散发著阵阵暖意,将两人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温禾端起桌上的热汤,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汤碗,转过身,冷著脸看向李承干:「你刚才为何要为难荀珏?」
「先生,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
李承干梗著脖子,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
「那荀珏之前在长安处处针对你,现在却凭著和谈之事当了兵部郎中,这次回长安肯定还会被阿耶重用。」
「今日这般场合,本就该是你扬名的时候,我让他作诗,就是想让他在你面前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比不上你!」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自己是在为温禾著想。
温禾看著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抬手,原本想狠狠敲一下李承干的脑袋,让他长长记性,可最终还是不忍,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啊你,真是个傻小子。」
「你现在只是太子,记住了,储君虽说是半君,却并非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做。」
温禾的语气放缓了几分,耐心地解释道。
「荀珏被提拔,并非陛下真的有多看重他,而是给房玄龄的一个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