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追忆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他缓缓开口,说道。
「那年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驰援洛阳,营寨连亘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陛下亲率玄甲军三千为先锋,屯于武牢关拒之。」
「决战那日,陛下令玄甲军重装骑兵为核心,列成横队如墙而进,又令程知节、尉迟敬德各率轻骑千余,护持两翼。」
「待窦建德大军列阵未成,陛下亲擂战鼓,玄甲军如惊雷般冲锋,直捣中军大营,轻骑两翼包抄,十万大军瞬间溃不成军,窦建德本人也被生擒于阵中。」
李义府和蒋立都听的入神
可温禾却觉得秦琼看似在说往事,实际上,却是在告诉他一些别的事情。
「战阵?!」温禾惊呼一声。
秦琼闻言,笑而不语的看向他。
这战术……
温禾忽然想到一种西方的战术。
墙式队形。
被西方吹的神乎其神的一种骑兵战术,让十八世纪的普鲁士几乎横扫整个欧罗巴。
然而一向傲慢无比的西方人,只怕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东方六世纪到七世纪,早早就已经有这样的战术了。
甚至后来到了明朝时,这样的骑兵战术还配合火器在战场上使用。
只是可惜某个觉得自己骑射天下无敌的朝代,将这样的战术废除了。
而且大唐的骑兵横阵比起墙式队形,更加灵活。
不过二者有个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纪律性。
看著温禾在沉吟,秦琼没有打扰他。
「此法可行。」
温禾沉吟半晌,终于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
「只是距离秋收仅剩数月,重新操练新战术,时间怕是来不及啊。」
秦琼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你当陛下这些年是白养著骑兵的?」
「自武德九年开始,陛下便格外注重骑兵操练,会州之战大破颉利后,更是从各地选拔精壮充实骑兵队伍。」
「如今左武卫、右武卫的骑兵,早就是弓马娴熟的精兵,只不过缺的就是你那套『令行禁止、百人如一』的协同之术!」
温禾这才彻底明白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难怪李靖特意让他来巡视左武卫和右武卫。
这两卫本就是大唐的王牌主力,每逢大战必为先锋,去年左武卫攻打伪梁,缴获了数千匹西域良马,骑兵实力更是远超其他诸卫。
李世民任命他为左武卫行军长史,哪里是什么闲职。
分明是早就算计好让他来操练骑兵!
让他来训练队列,是为了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