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县子不愿,便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只是近日,有些人托老夫来‘提醒’县子几句,说实话,老夫是不愿做这恶人的,我博陵崔氏,还是想和县子做朋友的。”
这话直白得近乎赤裸,倒让温禾愣住了。
故意透底给自己?
他看着崔元瀚那双看似浑浊却暗藏精明的眼睛,一时间猜不透博陵崔氏的用意。
是试探?
是示好?
还是另有所图?
李道宗也皱起了眉,显然没料到这老狐狸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崔公这话,倒是让晚辈糊涂了。”
温禾不动声色地说道。
“不知是谁要提醒晚辈?又要提醒些什么?”
崔元瀚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县子虽然年少,却不同于同龄人的青涩,前番你所开设的‘三味书屋’,以极低的价格贩卖那些书籍,其中不乏有一些士族藏匿的经典。”
“可如今这些如珍宝一般的学识,却在市井卖出如此低廉的价格,让不少士族此刻心中都担心不已。”
“若非郑氏那件事情,只怕早就要向高阳县子发难了?”
他话音落下,温禾顿时了然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
说起来,他当初开设三味书屋,就是为了温水煮青蛙。
如果不是郑元璹父子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让百骑出手。
现在想来,这么长时间,那些士族没有去为难三位书屋,应该也是忌惮自己。
“那不知是何人要对某发难呢?”温禾问道。
崔元瀚却笑而不语。
一旁的崔敦礼见状,笑着赔礼道:“族叔年岁大了,今日时候不早了,不如改日再说?”
这是故意要卖关子啊。
温禾笑着点了点头,坦然的和他们二人告辞。
等他们二人走后,李道宗顿时不屑的哼了一声。
“故弄玄虚,他们是想着你求上门吧,小娃娃你可别上当。”
“连你都能看出来,我肯定不会去。”
即便是那崔元瀚和崔敦礼,摆出一副愿意交好的意思。
可他们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依旧没有变。
士族骨子里就充斥着桀骜。
李道宗白了温禾一眼,这小娃娃会不会说话啊!
不过他心里也担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那些人也不是善茬,你就不怕他们动用什么手段?”
“怕什么,印刷术和造纸术都在我这,有本事他们就和我打价格战啊。”
三文钱一本书。
除非士族疯了!
“你们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