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罗鹤瞧到这一幕，皱紧眉头，想开口阻止，却又不知拿什么理由来阻止。
“来，风爱卿，我们一起喝。”
他看着风罗鹤，大笑着举起了茶杯。
风罗鹤迟迟没有动手：一半药效会失忆吗？还是失去一半记忆？
他是个吝啬的人，有关桑亦姝的记忆，一半也不想失去。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
贺兰渊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着皇帝的眼睛，眼神幽幽：“陛下，你都知道了。”
贺兰渊不再伪装，眼神强势而冷戾地命令：“风罗鹤，喝下吧。”
风罗鹤皱紧眉，没有喝。
贺兰渊见他迟迟不动，忽而上前扑住他，点了他的穴位，连同哑穴，因了不想听他的哀求，他点穴点的全面，这一系列动作太快了，风罗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
风罗鹤整个人僵住了，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只能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兰渊端着茶水，毫不犹豫地灌进了他的嘴里。
不要！
他不要喝！
不可以！
贺兰渊！
求求你！
他终于卑微起来，只要不喝，只要他还可以记得她，他可以下跪哀求，可以交出桑亦姝，但他没机会了。
害人终害己。
贺兰渊强灌了风罗鹤一杯茶，没结束，又灌了他一杯茶，也就是刚刚分出的两杯茶都强灌进他的嘴里了。
你太残忍了！
贺兰渊，你太残忍了！
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风罗鹤的内心在尖叫，但他叫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红了眼，悲愤、痛苦、悔恨，无数的情绪狠狠冲击着他。
他的眼泪落下来。
他动不了，但流了泪。
贺兰渊看着他的泪水，漠然地说：“不要怪朕。是你先算计了朕。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不！不是这样的！桑亦姝！桑亦姝是我的！
但有关桑亦姝的记忆在消失。
仿佛有水流在冲刷脑子，把有关她的记忆，都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