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太子又道:“等司清嘉进宫后,孤会派人看着她,除去修复骨木版画外,绝不让她再生事端。”
司菀红唇微扬,道谢。
太子咳嗽得更加厉害。
司菀还以为他着了凉,投去关切担忧的眼神。
修复骨木版画一事,既隐秘,又迫在眉睫。
毕竟大月国使节已经等了好几日,鸿胪寺的官员一直推说还在寻找,让他莫要急躁。
使节虽然心生疑窦,碍于大齐威势,也不敢刨根究底,只能强忍着焦躁等消息。
当晚司清嘉便被接进宫中。
此事除几位皇子,陆昀川、齐书源等人知情外,其他人一无所觉。
看着短短数日便消瘦了一大圈的学生,陆昀川眼底爬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紧握住女子冰凉的指尖,片刻后,才颤抖着手,轻轻挽起司清嘉衣袖。
只见雪白藕臂上多出一片暗红色、凹凸不平的疤痕,足有碗口大小,盘踞在肌肤上,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脓水,狰狞扭曲。
正是先前被鬼火焚烧所致。
陆昀川一字一顿道:
“秦国公府好生荒唐,竟如此磋磨于你,清嘉,不如告到御前,让陛下为你做主。”
司清嘉红着眼拒绝。
她说:“老师,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从古至今,亲亲相隐者受人赞誉,大义灭亲者却如过街老鼠,苦不堪言。
我又岂能因一时之不快,将爹娘推入不义的境地呢?”
司清嘉嘴上说着不能将父母推入不义境地,在低头拭泪时,眼底却藏着浓到化不开的憎恨。
她住在水月庵的这几日,一直在将养身子,可后背抓伤和手臂烫伤虽有好转,却留下一片片可怖的疤痕。
以往她自持身份,不欲留下把柄,即便言语间没有嘲讽司菀左颊的伤疤,心里也默认这个庶妹是丑八怪,瞧着都碍眼。
但如今,风水轮流转,满身伤疤的人变成了她。
甚至伤口比司菀还要可怖。
幸而都是新伤,涂抹紫竹药膏也能恢复几分,不然她只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师莫要担忧,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虽被歹人戕害,沦落到水月庵清修,但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