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帮她取下了簪子放在枕边。
后半夜,岑枝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嚷着不要放开她的手一类的胡话。
齐贞霎时没了睡意,替她掖掖被角,擦去薄汗,拍拍锦被。
岑枝还是被梦吓醒了,抱着死不撒手。
“儒礼……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失去你……”
“我不走,我陪着姐姐一辈子都不走。”
许是惊梦后怕,居然要主动握着他的手才肯睡下。
齐贞又惊又喜,说什么也给她握。趁着她的迷糊劲还没过,开口问。
“那我睡哪?”
岑枝凝思几许,想开口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咽下去张口却变成了。
“一起?”
不对,说完她就愣住了。
齐贞毫不犹豫爬上榻,拘谨跪坐在她边上,“姐姐进去点?我实在动不得。”
岑枝往里挪了挪。他缓慢躺下后,不能自已,心跳加速,令人不安又兴奋。
“别乱动了……”温软的嗓音直抵他的大脑,清醒的不能在清醒。
“好,我守着你。”
“被子,我的。”岑枝不知是不是睡糊涂了,懒懒散散扯过锦被,踢了两下,嘤咛。
“你的,都是你的。”
直到天空泛白,他轻手轻脚穿好鞋履,披上外袍走到外头,把小禄子踹醒。
“嘘。”他做了个手势。
小禄子捂着屁股,吃痛道。
“陛下起这么早?”
他关上门,把屋内睡得正酣的岑枝揽入眸心深处,“回宣政殿。”
小禄子应下,将被子叠好,恋恋不舍放到妘竹门口。
齐贞哪点像九死一生的病人。伤口都深成那样,血汩汩往外冒,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回宣政殿去了?
那惨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张玉承,险些没当场站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去探他的鼻息。
当机立断施针给他止血,用纱布堵住出血点,让小禄子赶紧帮忙把人移到偏殿去。
“陛下怎么伤成这样啊!”
解开衣袍,拿出工具就要拔钗。
“水!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