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江对于三个孩子在自己面前,争着拿铜板请郎中感到一阵羞愧。小孩都知道没有钱就去开口借,毕竟命比脸重要。
这也让苏江想起自己一家在苏陶氏手里过活的这么多年,竟比不得一个被传做“克亲”娃儿,更比不上女儿的玩伴。
苏江突然觉得今日的断亲是某种意义上的解脱,但很快,他又被自己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吓到,不敢再细想。
苏念兮拿着蜡烛就和陈狗儿和苏小梅出门了,因为蜡烛的蜡油在融化时还是会烫到手,所以蜡烛是放在碗里的。同时,她也在屋里燃起一根蜡烛,叮嘱陈小珠不要让蜡烛跌倒,点燃了房子。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苏念兮和陈狗儿终于将苏小梅送回了村长家,打开门的是苏小梅的娘亲,她看到小梅安然无恙的站在门口,还嗔怪了一句,瞅见身后的苏念兮和陈狗儿时,神情还是有些莫名,又看见苏念兮手里举着火烛,神情又变为诧异,但她没有当面说什么,只是感谢了几句,就拉着苏小梅进屋了。
苏念兮和陈狗儿打算第二日再来拜访一下村长,毕竟苏念兮一家没有落脚的地方,而陈狗儿的家只有一个房间,哪怕苏念兮不在意,也是住不下的。
二人转道去了杨郎中的家里,幸好有人在家。
“扣!扣!扣!”
“杨郎中在家吗?杨郎中?”
屋内,杨思秦正吹着碗里滚烫的清粥,听到院门的敲门声,皱起眉毛,看得出虽然不耐,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碗,高声应道,“谁啊!来了来了!”
“杨郎中,我家人受伤了,还请杨郎中帮帮忙。”
苏念兮听到屋内的人应声,也赶紧将自己的需求直接说出来。果然,屋内的杨思秦听到是受伤,在屋檐下收拾了一些止血外敷,消炎内服的药草放入药箱后,才背着药箱打开院门。
杨思秦这才看到求医的来人是谁,发现是之前脉象奇异的小丫头。
“走吧!走吧!受伤可拖不得!”
尽管杨思秦想吃晚饭,但医者仁心的他还是愿意先把紧要的病人先处理了再谈晚饭这事。
又是小半个时辰,三人终于回到了陈狗儿的家,杨郎中停在门前,心里还是诧异,他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陈狗儿兄妹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