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放任子孙去学?
明知道学了要伤要死,却任由子孙后代忍不住练习,不告诫,不禁止,甚至毁掉这拳谱,完全一副放任自流的态度,究竟是如何想的?
而他自身却不往后推衍,学了三十二拳便作罢了,分明就是知道推衍会带来极恶的后果,也根本几乎就不可能达到,才止步于三十二便行结束。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毁掉这拳法,要知道当日碧游宫通天还保有自己意识的时候,降下这拳法是为了对付里世界混入的外神,但这拳法既然丢了最后一式,但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再对付不了外神,那么还留著何用?
大抵武功招数,往往都是一式厉害过一式,后一式强过前一式,最后面的一招方才最为厉害,丢了这一招必然无法再对付外神,绝不可能是外神的对手。
而且面对外神这种神明,其实哪怕不是最后一式,就算前面丢了一式,或者半式都好,也都不可能再起到太大作用,应对得了了。
太宗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却什么都不管,真是太不负责,太不可理喻了。
赵倜心中思索,抓起了赵煦的手腕,从命门处将一股柔和的法力渡了过去。
法力修补不了对方的经脉脏腑,但却可以稍稍疏通对方的心管,滋养对方的神魂,贯连对方的肉身,叫对方暂时变得清醒起来,但对方身体这种情况,也必然不会长久。
就看片刻之后,赵煦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无一丝神采存在,已经仿佛死人僵眸。
他嘴角动了动,然后眼珠木然向旁转去,看向赵倜,接著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本是即将死去,是八哥儿将我拉回来了吗?」
赵倜声音沉重:「陛下,臣弟虽然暂时让陛下回复清明,但也就力尽于此了,实在是再无有任何的回天之术。」
「八哥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之前昏迷过去,该用不久便即彻底撒手人寰,没想竟还有醒转之时,看一看八哥儿,看一看皇后,看一看诸位相公们。」赵煦的脸上出现一抹血色,在苍白之中甚为明显,看似回光返照,实则却是在燃烧体内本来便剩余不多,之前无法催动的精血。
「陛下————」旁边刘皇后闻言不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流满面,身体颤抖不止。
「哭什么?」赵煦仿佛使尽所有力气,抬起了手掌摆了摆:「放心好了,八哥儿怎会不善待于你呢。
「我,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陛下,舍不得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