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里像是被飞弹光顾过一样。
墙上飞溅了许多不知名液体,地上全部是木头渣子和奇奇怪怪的零件,两张佐伊没有搬走的工作台,一个少了一条腿,一个台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点燃过。
而路易此刻正坐在这个焦黑一片的工作台旁,带著老花镜,以握刀叉的姿势握著刻刀在一个箱子上雕刻著什么。
「你在干」
罗南的出现吓了路易一跳,刻刀和木板激烈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不适噪音。
两个人同时发出惊恐的豪叫。
「你在干什么?」罗南强忍著不适走入这间如修罗场一样的工作室。
路易摘掉老花镜,语速飞快的说:
「在给佐伊做希望之箱」,这里面要放新娘家给新娘准备的嫁妆,按照普罗旺斯习俗,希望之箱』必须由新娘的父亲亲自制作。」
路易是那种什么都不干都能闯祸的性格,由他来制作一个箱子,恐怕真的能把这个工作室炸了。
罗南耐心的劝解:
「刚刚希尔维告诉我,习俗可以稍做修改,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且那些都需要你的帮忙,不如我们暂时把希望之箱放下,去做点别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伙计。
何苦要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呢?
路易固执的戴上老花镜,闷头继续刻木板:
「原来我想要在箱子上雕刻佐伊的第一个作品,就是那只鹿你记的吧?但我现在做了简化,要刻你和佐伊的简笔画,你看,你们两个的轮廓都画好了,只差一些细节,很快就好,很快就完成了真的。「
「那我教你用刻刀吧,别伤到自己。」罗南没有再阻拦。
他理解一个父亲想要为女儿做些什么的心情。
但这样拿刀可不行啊。
「不会伤到自己的。」路易头都没抬的说,「吃一辈子饭了,我天天和刀打交道。」
「滋啦」令人汗毛倒立的牙酸噪音再次出现,罗南想都没想就逃离了现场。
对,你是不会受伤。
受伤的是那块可怜的木板!
关上工作室的门,罗南对不肯进去一步、只在门口等待的佐伊说:
「想个办法让路易停下吧,他那样拿刻刀太吓人了。」
上帝,他是如何在那种牙酸的声音下坚持这么久不逃跑的?
佐伊双手抱胸,眉头微皱:
「我现在没有时间顾及那边。」
「今天还有什么习俗要做吗?」罗南追问。
佐伊叹了一□气,一字一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