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半晌道:“孙嘉宁孙才人温柔贤雅,是宫中妾妃之表率,皇上何不驾临关雎宫,想必,孙才人定会欢喜的。”
裴祁渊阴鸷的道:“孙才人会欢喜,朕就会欢喜吗?!”
说罢,也不给江知晚开口的机会,大步向外走去。
口中大喝道:“赵德,摆驾关雎宫!”
圣驾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偏殿。
青杏扶着江知晚站起来,心疼的道:“娘娘何必这么为难自己,皇上既是来了咱们这,您又何苦把他往外推?”
江知晚眼圈发红,心里委屈的似是被拧紧的绳子。
跌坐在圈椅上,喃喃的道:“我又何尝愿意如此?我也是个人呐。”
即便自己罪恨加身,可终究敌不过一个情字,怎么会不心酸不痛苦呢?
每次与他冰冷的眼神对视,每次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她心里都像是被刀割一样痛。
但裴祁渊又何尝不苦?
他徘徊在生死边缘,几度轮回,是因着自己才吃尽了常人不能吃的苦。
要历经多少艰难险阻才能坐上皇位。
她就算舍出命去也要保他皇位永固,福泽绵长。
她要他的圣明传耀万世,要他子嗣成群以享天伦,要他前朝后宫皆是贤德辅佐之人,要他今后的每一步皆是光明灿烂。
所以……她江知晚的一己得失有什么要紧?
痛也好,伤也罢,不过都是自己的罪业,她合该受着。
青杏心疼的红了眼眶,却不敢在主子面前流下泪来惹她伤心,她虽不知道江知晚的深意,但一门心思的唯江知晚的话马首是瞻。
赶紧吸了吸鼻子道:“娘娘莫伤怀,皇上如今去了关雎宫,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菜还热着,您也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