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胜利,你就应该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在小树林里糟蹋了我,偷拿妹妹治眼睛的钱,气死你妈,你还是个人吗?”
“要不是你喝酒误事,女儿也不会出车祸,她才五岁啊!”
“毕胜利,我这辈子被你给毁了,这个家都被你毁了!”
毕胜利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
“春梅啊,我这辈子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妹妹,母亲……“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胡混了一辈子,害惨了身边所有的亲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悔恨交加,但晚了,这辈子没机会赎罪了。
“如果……如果能……重活一次……我……”
毕胜利看着眼前齐春梅的身影,以前的一切,好似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现。
听不清楚妻子的声音,也逐渐看不清她的面容。
“患者,毕胜利,睾丸癌晚期,死亡时间,2032年9月25日下午1点34分。”
看着床上的身影,齐春梅闭上双眼,任由眼泪落下。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毕胜利。”
……
“丁桂兰,你欠我家的三十块钱,该还了吧……”
恍惚中,毕胜利被一个尖锐的公鸭嗓惊醒,慢慢的睁开眼。
旧房子,花被子,报纸糊墙,墙角的两个漆面斑驳的木柜子。
这……不是自己五十年前的家么?
毕胜利嚯的坐起身,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那面斑驳的镜子里,映出了他那张年轻的脸。
镜子旁边墙壁上的老黄历上清楚的写着:1982年9月25号,农历八月初九,不宜出门。
“重生了?老天开眼,让我重生了?”
愣了好一阵,毕胜利终于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大侄子,你再宽限我一阵子,等上了秋…”
“等啥上秋啊,今年大旱,粮食都绝收了,你拿啥还我呀?”
窗外的院子里,毕胜利的母亲丁桂兰愁眉苦脸,苦苦哀求。
他十六岁的妹妹白彩霞躲在母亲的身后,抓着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