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下,朝廷费了多大的劲才镇压下去?诸位不会忘了吧?」
殿内安静了下来,众臣们轻轻点头。
庆元三年,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几万盐民提著锄头、扁担、菜刀,就把大宋的官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杀到广州城下,要不是朝廷调了水师从海上包抄,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杨次山继续说道:「朝廷这些年对东莞的盐场,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能按时缴纳盐课,其他的事,朝廷从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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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那些盐霸豪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大宋朝廷尚且如此,大明远在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个大臣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海上的海盗,广州府外的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海盗团伙不下数十股,有的几十人,有的几百人,甚至还有上千人的大股。」
「他们跟岸上的盐霸豪强勾连在一起,官军来了就跑,官军走了就回来,朝廷剿了十几年都没剿干净,大明想要在东莞站稳脚跟,就得先过这些海盗这一关。」
杨次山转过身,看著赵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陛下,明军马上无敌,但水师呢?
他们的水师比咱们如何?」
「从登州到东莞,千里之遥,他们的水师,能护得住?就算护得住,要投入多少兵力、多少粮饷?」
「咱们大宋在东莞经营了上百年,尚且被那些盐霸海盗闹得焦头烂额,大明远在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凭什么能站稳脚跟?」
赵扩微微点头,当时同意将东莞割让给大明,他也是这般考虑的。
利用东莞这个泥潭,牵制住大明的力量。
右相张岩点头道:「东莞就是个陷阱,大明想拿,就让他们拿去,他们拿了东莞,就要面对盐霸、海盗、刁民、山贼—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朝廷管不了的事,让明军去管;朝廷剿不掉的贼,让明军去剿,他们打得赢金军,打得赢宋军,难道还能打得赢那些藏在山里的盐枭、躲在岛上的海盗?」
「就算他们能打赢,也要投入大量的兵力、粮饷、时间。」
「到时候,咱们大宋在襄阳这边加固城防,整军经武,淮南也加强防备,等到明军在东莞深陷泥潭,咱们大宋的机会就来了。」
东莞县各盐场,年产盐约三百万斤。
按每斤折钱三十文计算,一年盐课约十万贯。
加上茶引、商税、海舶抽解,东莞县一年给朝廷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