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
「遵命。」传令兵转身跑了出去。
帐外很快响起了号角声和传令兵的呼喊声,整个营地像一台被启动了开关的机器,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
士兵们拆帐篷、收拾兵器、驱赶牛羊马匹,动作娴熟而迅速,没有一丝慌乱。
不久后,金刀骑马冲来,剑眉星目,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将军。」
「此战,我们抓了一万多名战俘,其中有两百多个是钦察各部落的头人亲属,还有几个是忽滩汗的族人。」
「他们也要一起带走吗?」
史明勇的脸色变了,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把被缓缓拔出鞘的刀。
「战俘?」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硬:「李世昭,你是第一天打仗吗?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自己去看著办。」
金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低下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末将明白。」
等他出了帐篷,史明勇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跟哲别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大皇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心还不够硬。」
「会硬的。」哲别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在战场上待久了,心自然会硬,就像弓弦,拉多了就不会松。」
五天后。
钦察草原的战场上,太阳升得老高,毒辣辣地照著大地。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一腐烂的肉、烧焦的毛发、干涸的血液,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的味道。
罗斯联军的队伍到达这里时,太阳正好在天空的正中央。
走在最前面的斥候最先看到了战场。
他勒住马,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后面的士兵推推搡搡地涌上来,然后也愣住了。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战场的景象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
方圆数里的草原上,到处是尸体。
有些尸体已经被野狗和秃啃得面目全非,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有些尸体还保持著临死前的姿势。
「圣母玛利亚————」一个年轻的罗斯士兵喃喃地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他的手在发抖,画出来的十字歪歪扭扭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士兵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不是说明军也伤亡惨重吗?怎么这里全是钦察人的尸体?」
没有人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