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所有的库里军。」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攻破了哈剌孛儿部,他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遵命。」传令兵重重喝道,策马跑过库里军阵前,用康里话大声喊著。
「万户大人有令,攻破哈刺孛儿部,牛羊、草场、女人、帐篷,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们的刀砍下去,就是你们对大明的忠诚;你们杀的人,就是你们自己的战功。」
康九的呼吸急促起来。
牛羊、草场、女人————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还有!」传令兵的声音更高了。
「要是打赢了,你们就是功臣,不再是奴隶,而是我大明真正的子民。
「大明帝国不会亏待功臣。」
「可要是打输了,钦察人会向东席卷,你们又得变成低贱的奴仆,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
康九的手在发抖,那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杀。
杀过去,抢过来,活下去,做人。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苍凉的声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开拔!」
一万库里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著哈刺孛儿部的营地涌去。
到了下午,哈刺孛儿部的营地出现在地平线上,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
牛羊在营地周围吃草,炊烟从帐篷顶上袅袅升起。
康九的心跳加快了,他握紧刀柄,指甲陷进掌心。
「呜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一道道将领的怒吼声在各支队伍中此起彼伏。
「万户有令!」
——
「杀!!!」
一万匹战马同时起步,一万张嘴同时发出怒吼。
「冲啊~」
那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声音,是饿了整个冬天的狼群终于看见羊群时的声音。
「杀——!」
哈剌孛儿部。
一个正在挤羊奶的女人抬起头,看见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潮水,手里的奶桶掉在地上,奶泼了一地。
她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敌人,敌人来了!」有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是明军,明军来了!」
「不是明军,是康里人!那些投降明军的康里人。」
男人闷帐篷里冲出来,有人甩著膀子,有人提著裤子,有人连刀都来不及拿。
——
尖叫著抱著孩子乱跑,老人跪在地上祈祷,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快上马,快上马!」一个头领模尔的汉子嘶声喊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