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冻成硬邦邦的冰棍,最后被野狼和乌鸦啃食干净。
等到明年开春雪化,这片草原上,会露出无数的白骨。
那是这场战争的代价。
塔阿儿可汗带著残存的几百人,一路向西狂奔。
他们不敢停下,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离那些可怕的明军越远越好。
跑了十几天,终于跑到了第聂伯河下游东岸。
这里,是西钦察的地盘。
额勒别儿里部的冬营地,就在附近。
额勒别儿里部汗庭。
忽滩汗今年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
他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人,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识过。
此刻,他正坐在大帐里,听著护卫的汇报。
「可汗,牧民们发现了一群人,自称是乌格拉部的塔阿儿可汗。他们————很狼狈,请求收留。」
忽滩汗皱起眉头。
——
乌格拉部?塔阿儿?
那不是东部钦察的大部落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带进来。」
片刻后,塔阿儿被带进大帐。
忽滩汗看著眼前这个人,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东部可汗吗?
塔阿儿浑身破烂,满脸污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活像个乞丐。
他的身上还有几道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还在往外渗血。
「塔阿儿可汗?」忽滩汗试探著问。
塔阿儿点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忽滩汗————我————我败了。」
忽滩汗脸色一变,连忙让人端来热奶茶和食物。
塔阿儿狼吞虎咽地吃了喝了,缓过劲来,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康里人逃到钦察草原,到乌格拉部收留他们;从明军追过保加尔河,到五万联军决战。
从火牛阵冲垮阵型,到明军两路夹击;从惨败逃亡,到汗庭被袭,妻女被俘————
忽滩汗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自然清楚塔阿儿这些东部钦察部落的实力。
虽然装备可能比不上西部钦察,但士兵驰勇善战,骑兵众多。
五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那些明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问道。
「东方。」塔阿儿说道:「很远很远的东方。」
「那些明军————到底有多厉害?」忽滩汗又问道。
塔阿儿惨笑一声:「多厉害?他们的弓弩,比咱们的远一倍。」
「他们的甲胄,咱们的刀砍不动;他们的刀,一刀就能要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