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
金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是啊,打过了。
从碎叶出发,一路打到保加尔河,打到钦察草原。
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早就不记得了。
只知道,每一仗都赢了。
这一次,也会赢。
距离明军大营二十里外,钦察联军的营地绵延十余里,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五万大军,那是真正的铺天盖地。
可这五万大军里,真正能打的,有多少?
贵族们穿著厚厚的皮袍,有的甚至穿著从罗斯人那里抢来的铁甲,骑著高头大马,在营地里耀武扬威。
普通的牧民也能裹著羊皮保暖,虽然简陋,但至少不冷。
可那些奴隶士兵就惨了,他们穿著破烂的单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有的冻得嘴唇发紫,有的已经冻病了,躺在那里哼哼。
他们的武器也是最差的生锈的刀,断折的矛,甚至有人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
这就是钦察联军的真实面目。
五万大军,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两万多人。
可汗们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那些奴隶就是炮灰,是消耗明军箭矢的工具,死了就死了,反正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奴隶。
此刻,几个可汗正聚集在一顶大帐里,围著舆图商议。
乌格拉部可汗塔阿儿,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透著狠厉。
他穿著貂皮大袍,腰悬镶金弯刀,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枭雄。
斡勒里克部可汗忽鲁孙,比塔阿儿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精瘦干练,一双眼睛总是眯著,像在算计什么。
叶迪牙部可汗脱脱不花,是个大胖子,骑在马上都费劲,但手下兵多,说话也有分量。
都鲁惕部可汗巴图尔,年纪最大,头发都白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是草原上的老狐狸,打过无数仗,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勇猛,是精明。
还有两个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亦木儿可汗和叶马克可汗。
他们穿著皮袍,勉强像个可汗的样子,但眉宇间的颓丧怎么也藏不住。
两个多月前,他们还是康里草原的主人,手下有几万大军。
如今,却只能寄人篱下,看这些钦察人的脸色。
「明军就在二十里外。」塔阿儿指著舆图,声音洪亮。
「两万人,扎营在乌兰河边,咱们五万大军,明天一早就压过去,直接把他们碾碎。」
忽鲁孙眯著眼睛,缓缓道:「明军的厉害,咱们都听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