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残敌,是草原,是建功立业的战场。
怕什么?
远处,史明勇策马来到阵前,拔出长刀,高高举起。
「兄弟们!」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军。
「咱们今天,要过河了!过了这条河,就是钦察草原,就是那些钦察狗的地盘。」
「咱们去干什么?」
两万将士齐声怒吼:「杀敌!」
「对!杀敌!」
史明勇挥动长刀:「杀康里残部,杀敢拦咱们的钦察狗,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让那些蛮夷知道,大明的铁骑,无处不在。」
「杀!杀!杀!」
南面,刘哲别也举起了长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将士们。
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片刻后,他猛地向前一挥。
「渡河!」
呜呜呜呜—
号角声再次响起。
两万铁骑缓缓进入保加尔河。
河水冰凉,漫过马腹,漫过将士们的膝盖,战马打著响鼻,踩著河底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向前,踏上了西岸的黑土地。
没有袭击。
没有埋伏。
对岸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钦察草原,他们来了。
脱黑鲁和巴彦正带著残兵狼狈逃窜。
这一战,把他们打怕了。
一万一千钦察铁骑出征,被明军斩杀、俘虏、逃散的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八千多。
跟随他们逃窜回河西草原的,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很多人到现在还眼神发直,时不时浑身哆嗦,那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脱黑鲁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巴彦,你说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巴彦惨笑一声:「交代?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实话实说呗!」
「明军太厉害,咱们打不过,几乎全军覆没,逃回来了。」
「实话实说?」脱黑鲁咬著牙。
「部落里的人能饶了咱们?那些老东西早就看咱们不顺眼,这下正好有借口把咱们赶下台。」
巴彦沉默了。
他知道脱黑鲁说得对,在部落里,叶护虽然位高权重,但不是可汗,上面还有大汗,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等著上位的人。
打了败仗,损失惨重,这个责任,谁来担?
「那你说怎么办?」巴彦问。
脱黑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说————就说咱们中了明军的埋伏,寡不敌众,浴血奋战,杀出重围。」
「就说康里人坑了咱们,说好的两面夹击,结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