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著,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放!」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响起,硝烟弥漫。
炮弹呼啸而出,砸进钦察人的队伍中。
开花弹在空中炸开,无数铁钉、铁片四散飞溅,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一个钦察骑兵被铁钉射中面门。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又一个被铁片削去半边脑袋,他的战马拖著半截尸体继续向前冲了几十步,尸体才从马上滑落。
再一个被铁片划开喉咙,鲜血狂喷,他捂著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从马上栽倒,被后面的马蹄踏过。
惨叫声、哀嚎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脱黑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就是康里人说的火炮,是明军独有的兵器。」
「玛德,威力怎么如此之大?」
巴彦也懵了,嘶声大喊:「冲,快冲,冲到他们面前,火炮就没用了!」
钦察骑兵只能拼死向前冲。
虎尊炮又发射了一轮,又是无数人倒下,又是遍地的残肢断臂,又是漫天的鲜血。
两轮炮击,至少夺走了上千钦察人的性命。
但钦察人终于冲到了百丈之内。
虎尊炮的射程局限,不能再打了。
可还没等脱黑鲁松口气,明军的侧翼阵型忽然裂开。
一队黑甲骑兵从中涌出。
清一色的黑色铁甲,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战马也披著铁甲,只露出四蹄和眼睛,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
他们手持长长的骑枪,骑枪长达四米,枪尖锋利,寒光闪闪。
腰间挂著铁骨朵,那是砸碎敌人脑袋的利器。
战马缓缓加速,铁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脱黑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重骑兵?这么多?」
他见过重骑兵,匈牙利人、罗斯人都有。
可那些重骑兵,只有军官才有资格穿戴铁甲,临战时组成一支小规模的精锐,最多不过几百人。
可眼前这些————
至少三千人!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竟然用铁链连接在一起。
每五人一组,战马之间用铁链相连,形成一个整体。
这样一来,冲锋的时候,五匹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如同一辆战车,所向披靡。
一旦撞进敌阵,铁链横扫,人和马直接切成两截。
「快散开,快散开!」脱黑鲁嘶声狂吼。
「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