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和这个大湖周边的膏腴之地,至于其他的土地,他兴趣并不大。而扶南人虽然兵力并不强,但其占据当地已经有数百年了,根深蒂固。若是直接派兵征讨,其王室多半会逃亡偏远属邦,战事一旦拖延下去,就麻烦了。而如大将军的做法,句町人南侵,扶南人抵挡不住,我交州出兵援助,将其驱离。然后乘机以人为其国相,辅佐其王,便能兵不血刃便移民屯守,蚕食其地,岂不美哉!」
「这么说来,答应且兰的要求,倒也并非坏事!」应奉笑道:「这么一来,且兰建国称王,有求于我,自然不必说。即便是扶南人,有强敌在侧,也是有求于我,自然不敢反复。我便可居中调停,坐享两利!」
「嗯!」段疑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但也要看那个且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要他真是个淮阴侯韩信,那说什么也要先杀了他再说,免得留作子孙忧。还有,归根结底,这件事最后还是要大将军应允。我们最多写奏疏禀告而已!」
「那是自然!」应奉笑道。
雒阳,辟庸。
重光三年(171年)二月五日的早晨,雒阳城各个区域的居民不等天亮,就聚集起来,向城外的太学辟庸涌去。
从洛河北岸那些弯曲、狭窄,人口稠密的小巷子里,涌出的形形色色的人群。他们的年龄和身份地位各不相同,淹没了洛河河堤上的道路,朝著一个目标,辟庸而去。
羌胡奴仆、平民、工匠、小商人、浑身是伤的老兵、女人、以及三五成群的孩子们,一批批川流不息的向前涌去。他们生气勃勃的快活脸庞,无忧无虑的闲谈以及种种讽刺话语,都说明了他们正在匆匆地赶去参加一项十分受人欢迎的活动。
所有这些形形色色的、七嘴八舌,喧哗吵闹的人群,使这座帝国的心脏充满了一片含糊的、乱纷纷的、但是快活的哄响,那片喧闹声,就好像身处一个巨大的蜂房里面。
雒阳的居民们都十分高兴,哪怕天空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下雨的阴郁天空,也没有改变他们的好心情。
从函谷关那边的群山吹来了非常寒冷的晨风,不断地刺激著人们的脸庞,从人们的衣著打扮很容易看出天气有多冷,有不少人把罩袍上的风兜拉到头上,另一些也戴上了帽子;男人们努力把冬天的罩袍或者宽袍裹得更紧,女人们也裹起了又长又宽敞的袍子和斗篷。
这辟庸原本是西周天子所建立的太学,校址圆形,围以水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