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那蛾贼必然退兵,我等只需衔尾追击,必获大胜!”
“事情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张奂道:“魏聪没有控制夏口,而是去占了桑落洲。这当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袁绍看着张奂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地方,夏口即今天的武汉,是汉水和长江的交汇地,东汉时期的武汉地区大部分都是湖泊和沼泽,只有几座位于高地的城塞,后来的夏口城是三国时孙权所驻守。蛾贼在水师沿着汉水逆流而上时,留下了重兵驻守那几座控制两江交汇口的城塞。
而桑落洲位于今天皖、赣、鄂三省交界处长江中的一处沙洲,一面面对鄱阳湖,一面面对雷泽。魏聪的水师没有去攻打夏口,却直接占据桑落洲的目的很明显——他并没有截断蛾贼从长江通往汉水的道路,而是摆出一个攻打蛾贼所控制的豫章、庐江、九江等郡县的架势。如果是前者,蛾贼唯一的选择就是全师回援,和魏聪拼个你死我活;而后者蛾贼的选择就多多了,可以分兵,可以退守,换句话说,他用不着自己一个人面对蛾贼的全部压力。
“所以本初你明白了吧!”张奂叹了口气:“虽然魏聪出兵了,但情况实际上并没有众人想的那么好。夏口还在蛾贼手中,蛾贼的水师可以毫无障碍的从汉水进入长江。一旦进入长江,那这仗的胜负就很难说了!”
袁绍点了点头。要知道汉水和长江虽然都是江河,但对当时的水战却是两个概念,汉水的宽度充其量不过一公里上下,如此狭窄的水面,水战的失败者根本没有逃跑的地方,只有全军覆没的份。而即便是今天长江的宽度也是汉水的十几二十倍。而且东汉时候的长江中游还有云梦泽和彭蠡泽这两个巨大的湖泊群,如此广阔的水面,复杂的地形,一旦蛾贼的水师进入长江水系,魏聪就算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其全部消灭,而不消灭蛾贼的水师,想在长江流域彻底消灭蛾贼就是白日做梦,那战争就会陷入泥沼化长期化,这是东汉朝廷最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看不太明白!”张奂叹了口气。
“不明白?你是说魏孟德吗?”
“嗯!”张奂点了点头:“如果他这么做只是不想一个人面对蛾贼的全军的话,那我还能理解,毕竟众寡悬殊之下,故意让开道路,击其堕归,这也是兵法中的常有之规范。但如果他是故意让开道路,好让这场仗一直这么打下去,把大汉拖疲,拖垮,那就很可怕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