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和你们一样,也不知道!”钱文摇了摇头,大约一个多月前,魏聪的船队抵达了这片水域,便占据了河边的一个村落作为立脚点,然后开始大兴土木起来,先是伐木建屋,挖掘壕沟,建窑烧砖,一副将要做长久之计的样子。时间一久,人心就动摇起来了,大伙跟着魏聪是为了有吃有穿,田地婆娘,可不是为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山越野人的。只是眼下军粮还充足,加上周边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森林河流湖泊,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所以一时间还没几个人逃亡。
“照我看倒不像是开荒屯田的样子!”有人低声道:“若是要开荒屯田,那这么大一片现成的河滩地,应该赶快开垦了先种一茬豆子,把地先种熟了,来年才能种粟米啥的。先前盖房子修壕沟还可以说固定根本,现在捞这些砂石干嘛?”
“该不会是这江里有什么宝物吧?”有人兴奋的说:“我听人说,这些日子每天那位魏郎君都带着人去四边山上瞎转,还把村子里的老人、赶山客叫来一个个的问话,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对,我听一个丘八说,他们头领知道这山里一处大宝藏,若是找到了,就能比天子还富!”
“比天子还富?”有人嗤之以鼻:“你这傻子,这怎么可能?天子富有四海,这四海之内的都是他的,就算他们找到了大宝藏,那也是天子的,怎么可能比天子还富?”
“我看你才是傻子!他们找到了宝藏也不会到处去说,天子在雒阳宫中,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宝藏?”
“都别说了,专心干活!有人过来了!”钱文低声喝道,众水手赶忙用力摇动辘轳,将那水中的木架子重新拉上来。
待到那兵士走开,众人长出了一口气,一个少年凑到钱文身旁,压低声音道:“钱头,阿成你认识吗?就是睡隔壁屋有些秃顶那个?”
“你是说海昏县那个蒜头鼻?”
“对,就是他!”少年看了看左右,低声道:“昨天下船的时候,那家伙凑到我旁边,问我要不要逃出去!”
“逃,往哪里逃?荒郊野地的!”
“他说夜里抢条船,连夜逃出去,有了船,无论是当水贼还是回乡,都比在这里当苦力的好!”
“抢船?”钱文心中一动:“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还是小心些好!”
“钱头,怎么说!”
“你想想这种事成了不说,事败肯定是要掉脑袋的。可要能把抢走的船开走,少说也要十五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