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魏聪笑道:“要走要留,全凭夫人自己决定。我可以把她请来,您亲自问她。不过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夫人的那两个孩子是聂家人,必须留下来!”
“速速把从妹送来!”周崇一甩衣袖,其父便是刚刚取代陈蕃为太尉的周景,因为母亲亡故在家守丧,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屑于与魏聪这等人废话。
魏聪向一旁的第五登点了点头,第五登会意的退下了,不久之后他带着一顶轿子回来了,周氏下了轿子,向周崇拜了拜:“兄长!”
“先上船吧,就等你了!”看到自己这个从妹,周崇目光柔和了少许。
“不!”周氏摇了摇头:“我是来送别兄长的!”
“送别?”周崇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回庐江了?”
“嗯!”周氏点了点头:“来时我已经问过了,我回去也不能带上阿芸和阿机?他们都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崇强压下胸中的怒气:“不回庐江你能去哪里?难道你还能留在柴桑不成?”
“我已经想过了!”周氏道:“若我就这么随兄长你回去,对于家中来说不过是一个寡居的妇人罢了,又有何用?多则两年,少则数月,便要再嫁。与其这样,不如留在柴桑,抚养这两个孩子!”
“胡说!”周崇怒道:“你留在柴桑孤身一人,连个依靠都没有,岂有这种道理?”
“谁说没有依靠,妇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那孩子不是依靠?再怎么说,他也是聂整的骨血,家业岂能不分他一份?”周氏笑道:“若是回乡再嫁,谁又知道能嫁个什么样的,婆婆妯娌好相处否,与其那样赌运气,还不如和自家孩子在一起呢!”
听周氏这么说,周崇神色微变,古时婚姻讲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妇人婚后生活幸福与否,全凭运气。庐江周氏虽然是世代两千石的名门望族,但像周氏这种二婚寡妇再嫁,除非有大笔嫁妆倒贴,否则即便周氏容貌再好,性情再贤淑,能嫁给一个丈夫疼爱,婆婆妯娌好相处的家庭都很难。与其这样,还不如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说不定还要幸福一些。周崇年纪比周氏要大八九岁,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听到妹妹这般说,心中不由得一软,目光转向魏聪。
“舍妹若是留在柴桑,汝可能保证如约相待?”
刹那间魏聪脑子里已经权衡了利弊,周氏若是留下来虽然要分走一部分家业,但同时也就成了自己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