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聪笑吟吟的拿起酒碗,却没有喝:“你是叫黄成吧?你要敬我酒可以,不过你得先说说传闻中都说我是什么样?”
“呵呵!”那黄成看了看左右,鼓起勇气答道:“小人先前只听说咱们贼曹多了位从事,却一直未曾谋面,还以为是哪位郡里大户的公子来挂个名字。可没过两天就听到有人说这次来的从事可不是寻常人,上任之前就将横行江表十余年来的‘绛衣将军’张伯路斩杀于江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过是谣言,毕竟这些年来说杀掉张伯路的人多了,少说也有五六个,可到头来那张伯路的锦船依旧在江面上出没——”
“所以你就以为这次也是谣言对不?”魏聪笑道。
“嘿嘿!”黄成干笑了两声:“是呀!不过也不是小人一个人这么想的,毕竟小人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张伯路的名声了,哪里想到他也会死于人手呀!”
“是呀!”
“不要说你,我当初也觉得不过是谣言!”
“是呀!我也是后来看到江边停放的被打捞上来的锦船、许多绛衣贼的尸体,还有俘虏,才渐渐相信的!”
“说实话,就算是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那张伯路没死,只不过逃往异乡了,毕竟也没人看到他的尸首!”
听着四周众人的说话声,魏聪拿起酒杯,就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此时的他已经渐渐理解了这些人对于“绛衣将军”张伯路的复杂感情,人们既对这个盗贼的横暴感到愤恨,又对其敢于和官府作对的惊人的勇气和胆略钦佩,甚至对其豪侠倜傥的做派有几分喜爱和崇敬。
作为故楚之地,荆州当地的民风彪悍,对于勇气和力量的崇拜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哪怕是横行四方的强盗,只要你足够强,足够勇,足够有传奇色彩,百姓就会传颂你的名字,就会有亡命少年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跑来追随你,甚至还会把你神格化,做成像在家里供奉。毕竟真的被张伯路祸及的也是少数,大多数人是没有被张伯路侵害的。
“幸好我当初先发制人,打了张伯路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拖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知道!”魏聪心中暗想,他看了看正在聊的火热的众属下,正想说些什么。从外间进来一人,正是主薄,看到魏聪便急道:“哎呀!魏郎君快随我来,太守有急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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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聪饥肠辘辘,满腹怀疑的穿过太守府大门,跟着主薄穿过长廊,向后堂走去,他心里正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