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是沛国人,乃宫中大长秋曹季兴公之孙!”曹操身旁的伴当答道。
“宫中大长秋曹季兴公的孙子?”陆举身体一颤,赶忙起身拱手为礼:“原来是曹公子,您这是——”
“在下前来江陵访友,恰巧听闻荆州刺史刘使君出城迎敌,为贼人所破,形势危急,便带人运些粮米前来汉寿,想要为朝廷做点事情,想不到途中遇到了您!”
“这——”陆举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他叹了口气:“曹公子一片拳拳报国之心,着实令陆某惭愧不已!只是汉寿县已经陷落,公子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陆使君,据我所知,汉寿县乃是荆州刺史的驻节之地,城防坚固。武陵蛮虽然猖獗,但并不善于攻城。汉寿怎么会陷落呢?”
陆举惊讶的看了一眼曹操,心知眼前少年不凡,不可寻常少年视之,他点了点头:“曹公子,你可曾听说过精夫吗?”
“精夫?好像是南方蛮夷对其渠帅的尊称吧?”曹操用不那么肯定的语气答道。
“不错,公子果然博闻强识!”陆举点了点头:“公子是北方人,不知过了大江之后,便为异国,遍地荆棘,去郡国不过四五里,便为夷狄之民。虽有太守县令,然自有渠帅为首领,不尊王命。过去虽然也有时有叛乱,但其大小不相属,又与汉民为仇。彼每起兵,汉民、山越宗帅便勒兵戒备,甚至响应州郡号令,出兵相助,是以不难制之。然而这次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曹操听出了陆举的言外之意:“府君的意思是,这次贼首已经能够号令群蛮了?”
“不错!”陆举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这贼首还下令严禁侵害归顺于他的汉人、山越村落,招揽降兵,赐予妻女牛马田土,立有法度,依照种落分部曲,是以此番大举,已经切断了从荆州通往交州的道路,观其志不在小呀!”
“竟然有这等事?那贼首叫什么名字?”曹操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华夏民族对周边民族势力最大的优势不是技术,也并非人数(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南方民族在金属冶炼上是比华夏民族先进的,而且在南方,本地民族也比南下的汉族人口要多得多),而是早熟的政治体制和对应的一系列上层建筑。反观南方的少数民族势力,大多数还处于部落联盟到酋邦的阶段,用当时华夏民族的话说就是:“夷狄各分种落,大小不相属,急则互助,缓则自相攻”,无法形成强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