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子直透骨髓的寒意有另外一种滋味。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奴仆有些胆颤心惊,无疑以为半夜三更叫醒自己会遭到一顿训斥:“请他去书房,我马上过去!”
应奉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应该已经午夜了。大多数人此时正是睡的最沉,而他却不同,他每晚都要过做到凌晨,在摇曳的灯光下,阅读从各地而来的密信,并一一作答,查阅军中的账薄,直到眼睛发疼,视线模糊为止。他喜欢这样,看着一件宏伟的工作在自己的推动下日渐成型,内心深处充满了喜悦。
应奉用屏风后铜盆里的水擦了把脸,向书房走去,他走进门,看到罗宏正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夜空,应奉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焦虑和紧张。
“能在江陵看到你,看来巴丘之围已经解了!”应奉笑道。
“是的!魏校尉两战两胜,解了巴丘之围!”罗宏转过身来,向应奉躬身行礼:“我听人说,若想面见主人,就必须先经过您的同意,是这样吗?”
“这倒不是!”应奉笑道:“只是冯车骑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若要每个求见的人他都要见的话,他有十个身子都不够用,所以我负责将求见之人预先筛选一下罢了!”
罗宏目光闪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说要紧事,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递给应奉:“这是魏校尉让我转交给主人的!”
“哦?报捷文书吗?”应奉随手接过,却没有看:“你一定亲眼目睹了战况吧?他还真是个聪明人,派你回来一趟,这样就不用担心他的军功被贪墨了!”
“不——”罗宏露出一丝苦笑:“魏校尉他让我回来,不是因为这个。”
“哦?那是因为什么?”应奉笑了起来:“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杀了巴丘县尉王圭!”罗宏答道:“他说让我把当时的情况全部据实禀告给主人!”
“什么?”应奉吓了一跳:“你是说他击败贼寇,解了巴丘之围后,又把巴丘县尉给杀了?”
“嗯!”罗宏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应奉听罢了,神色有些怪异,他知道罗宏是绝对不会对冯绲撒谎的,而此时说给自己听和说给冯绲并无两样。而从这件事情本身来看,魏聪因怒杀人和给自己留下的平日里心机颇深的印象截然相反,只能说这个人性格很复杂,既有心机深沉多谋略的一面,也有任侠使气的一面,这么说来,倒是自己有些看错他了。
“郎中,郎中!”罗宏见应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