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削瘦汉子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外乡土包子居然没有被“一天二十钱,包吃包住”的价钱给吓住。谢丙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手艺,笑道:“就是画壁画的,在家乡当地富人修建坟墓时,都要请我去给他们的先人画壁画。莫说一天二十钱,一天五十、六十钱也都拿过!”
“哦,哦,哦!”那削瘦汉子意识到自己好像找错人了,他正想着该如何才能把这个外乡的土包子糊弄住,旁边有人呵斥道:“胡三,你又在这里骗外乡人了,快滚,不然小心老子把你扭送官府去吃皮鞭!”
谢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削瘦汉子已经扭头就跑,三下两下就消失在人群中。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一个粗壮汉子从施汤铺里走出来,正是刚刚给自己舀汤的,对谢丙道:“他是不是和你说有活计做,包吃包住,每天二三十钱?别信他的鬼话,那都是拿来哄骗你们外地人的,到了地方就会抢走身上财物,指不定还会被卖去服苦役!”
“啊!”谢丙吃了一惊,苦笑道:“有这等事?幸好我没听他的!”
“你没听那厮的?”那粗壮汉子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下谢丙:“没看出来呀,二十钱包吃包住你都没动心?”
“不,不!”谢丙摇了摇头:“我是个画匠,有手艺在身,这个价钱在老家是请不到我的!”
“画匠?当真?”
“自然是真的!”谢丙取下背上的竹箱,打开给那粗壮汉子看:“笔墨,各色颜料都在里面,吃饭的家什呢!”
“还真是画匠!”那粗壮汉子好奇的看着谢丙竹箱里面摆放整齐的各种毛笔和盛放颜料的陶瓶:“那你都是画啥的?这营生还好做吗?”
“主要是给墓里画壁画的,这是祖传的本事!吃的是富贵人家的饭!”谢丙苦笑道:“只是来了番禺,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这碗饭!”
那粗壮汉子听说谢丙的营生,也不觉得晦气,笑道:“这个你放心,若是吃富人饭,你在番禺只会吃的更好。你想想,你老家能有番禺富人多吗?番禺的富人也会死,死了也要埋进墓里,那你担心什么?”
“这倒是!”谢丙听那粗壮汉子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就承兄台吉言了!”
“而且即便你一时半会找不到活计也不用怕!”那粗壮汉子指了指身后的大木桶:“这里的褐汤反正不要钱,这番禺天气又暖和,即便晚上露宿街头也不用担心冻死!”
“当真可以一直来喝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