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漠南已经成为汉朝的实际控制领土。
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除去两汉之间新莽政权的短暂间隙,漠南地区基本上都在汉帝国的实际控制之下,区别只是由于东汉对漠南的控制更大程度上是通过对乌桓、南匈奴等属国部落的间接控制,而非直接从内地移民屯田,设立郡县。
所以不难理解张温的激愤和忧虑了,檀石槐在漠南之地建立王庭意味着汉帝国失去了自汉武帝以来两百余年奋战的成果,自从公元前119年霍去病在漠北之战中击破匈奴左贤王,斩首七万余级,在狼居胥山上举行了祭天仪式,匈奴王庭撤离漠南之后,第一个由不受汉帝国控制的游牧政权在漠南出现。任何一个当时的汉人得知此事,都会彻夜难眠的。
“伯慎兄!”尚书右丞苦笑道:“在座的哪一个不知道鲜卑王庭现于漠南,非我大汉之福。但事有缓急,须得一件一件来。蛾贼与武陵蛮联手,已成大势,若是一个弄不好,荆襄、淮泗都会陷入其中,那时南阳、兖徐也不会安宁,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羌乱也会复起,只怕宗庙有倾覆之祸呀!”
“不错!”尚书仆射劝道:“说到底,檀石槐只是外患,且其鲜卑人章程法度未立,其首领并非父子相继。鲜卑人能有今日之势,靠的是檀石槐一人之力,其后继多半无法继其勋业。反观蛾贼自起事以来颇有章法,且其借用伪道,迷惑人心,为害极大,若不尽快将其剿灭,只恐遗祸无穷!”
张温沉默了半响,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们说得有理,我也知道蛾贼是心腹之患,必须先行剿灭,然后才能轮到鲜卑和羌贼,只是这样下去,不要说鲜卑人,就是乌桓、南匈奴以及辽东诸属国,也会不稳的,那时可就是大麻烦了!”
听张温这般说,尚书仆射和尚书右丞都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与西汉不同的是,失去了原有的郡国军体制之后的东汉在军队动员能力上大大被削弱了,汉武帝时西汉仅仅边防军总数大概有六十万,总兵力超过百万,而东汉的常备军总数大概也就二十九万。其中北方边军分散布置在渔阳、度辽、黎阳等五营,十七个部都尉和属国都尉下辖一营兵,以及西域的护西域都护、副校尉、戊己校尉、西域长史等加起来也有两千上下,按照一营一千人计算,一共两万四千人上下,还不如西汉边防军的零头多。
仅凭这点兵力肯定是不够守卫数千公里的边防线,所以东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