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冯绲的这句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按照他的情报管道,魏聪领兵抵达江陵之后,就深结地方豪杰,操练兵马,并没有对蛾贼和武陵蛮发动军事行动。当然,这些都有合理的解释:魏聪的士兵都是从交州而来,需要时间休养,适应当地的气候水土。要打仗就必须从当地征兵征粮,自然要和荆州地方豪强搞好关系,才能让他们出人出粮。
但问题是魏聪是有黑历史的,他当初乘着蛾贼起事的机会,侵占交州,与蛾贼配合的那么默契;这次出兵北上,也没有选择走豫章那条老路,而是走漓水,灵渠,湘水,绕了个圈。魏聪的解释是不用翻越五岭,全是水路,可以直接用舟师入长江,可以装运更多的辎重。而在应奉看来这些都不过是托辞,魏聪选择这条路的真正原因是这条路不用经过蛾贼的控制区,就不会打破他与蛾贼的默契,而且控制江陵之后,他就能坐视朝廷和蛾贼拼个你死我活,朝廷打赢了,他就从江陵顺流而下,讨伐蛾贼,当大汉的忠臣;蛾贼打赢了,他也能顺势吃掉南郡,荆南四郡这块地盘,自立为王,反正都不吃亏!
“你说得对!”应奉点了点头:“魏聪这厮在江陵按兵不动,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我们和蛾贼拼光了,只会便宜了这厮!”
“只希望上天保佑,今晚来一场南风,火借风势,能将蛾贼的水师烧掉一部分!”冯绲叹道:“只要我们还在,魏聪应该还不敢当面翻脸!”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两人走到窗口,只见猛烈地北风将院子里的大旗吹得绷直,就好像一块铁板一般,冯应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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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坛下。
“师尊!”齐铁恭谨的接过刘辛手中的法剑:“有您做法,这几日都是北风,就不怕官军玩什么花样了!”
“嗯!”刘辛点了点头,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也要多加提防,即便风向有利,也不能说稳操胜算的!”
“师尊教训的是!”齐铁笑道:“不过官军的船队都在江陵,襄阳和樊城一共也没几条战船,水战就是送死,唯一翻盘的办法就是火攻。若是南风的确麻烦,毕竟我们的船实在是太多了,辎重粮秣又多在船上。不过现在有您做法,他们要是放火,只会烧着自己!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
“是这么回事!